声、语气波动、节拍偏差,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他化身为最严苛的君王,每一句训斥都精准地剥掉周瑾那层成名已久的虚荣。
周瑾被骂得筋疲力尽,但他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。
这种参与铸造艺术神迹的过程,让他感到一种近乎灵魂战栗的爽感。
直到深夜。
当周瑾用一种近乎呢喃、却又充满压迫感的语气唱完最后一句。
控制室里,凌夜终于没有再按下那个该死的暂停键。
最后一轨人声完美嵌入。
那一瞬间,画面感扑面而来。
那是漫天的白鸽在教堂顶端惊起,那是枪火在雨夜中寂静绽放。
周瑾摘下耳机,双腿发软地坐在地板上,大口喘息。
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凌夜,心中只剩下一种敬畏。
“这首歌……”
他声音粗粝。
“叫什么?”
凌夜面无表情地保存好工程文件。
他站起身,披上外套。
“《以父之名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