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这根本不是流行歌,这是给交响乐团写的吧!”
凌夜依然没有解释。
他径直走回电脑前拉开转椅,握住鼠标,点开了桌面上那个早已准备好的音频文件。
“听个响。”
办公室角落,那对顶级音箱瞬间亮起幽幽的绿灯。
一阵老旧黑胶唱片独有的轻微底噪,带着岁月的颗粒感在空气中弥漫。
紧接着,一段低沉、压抑的方言男声祈祷,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像是昏暗告解室里最深沉的忏悔,带着令人窒息的宗教压迫感。
没给周瑾任何喘息的余地,祈祷声刚落,一段极具穿透力、带着哥特式悲悯的美声女高音,如同划破黑夜的闪电,在天花板上方轰然炸裂!
周瑾觉得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狂飙到了天灵盖。
那是绝望中又带着神性的美。
紧随其后的,是极具古典气质的钢琴碎响与吉他华丽的轮指,它们与突如其来的暗黑系重低音鼓点死死咬合在一起,像是一扬在葬礼上进行的盛大舞会。
背景中,隐隐传来几声被消音器处理过的沉闷枪响,混杂着皮鞋踩踏在积水石板路上的潮湿声效。
庄严肃穆的宗教吟唱,与冷酷血腥的杀戮感被完美缝合,这些声音以一种极度严谨的复调结构,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暗黑巨网,将所有人死死笼罩。
高雅到了极致。
也黑暗到了极致。
这两股原本冲突的元素,被凌夜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手段揉捏在了一起。
五分四十二秒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
周瑾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,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听懂了?”
凌夜靠回转椅,单手支着下巴,语气平静。
周瑾喉结吃力地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这哪里是在写歌……你是在地狱的废墟里,硬生生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教堂啊。”
他看着那份曲谱,眼神里不再有怨言,只剩下一股病态的亢奋。
这种歌,谁唱谁封神。
这是要直接把蓝星乐坛的所有编曲规则,全都推进焚尸炉里烧了。
“能唱吗?”
“能。”
周瑾咬着牙,眼里的颓废一扫而空。
哪怕今天嗓子唱废在这儿,他也得把这首神作磕下来。
半个小时后,录音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