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直了身子,手指放大图片,一行行地往下看。
从主歌的清冷铺陈,到副歌的意境升华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孤绝,没有半点现在流行歌那种油腻腻的烟火气。
“不争那一世浮名,只留这一纸清白。”
读到这一句,叶聆风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。
一幅辽阔寂寥的水墨山河,在她脑海中轰然展开。
那种遗世独立,俯瞰众生的孤高与决绝,简直就是从她骨子里拓印出来的!
“好词。”
良久,叶聆风睁开眼,吐出两个字。
电话那头的蒋山松了一口气,语气中带着喜色:
“叶老师,这首歌叫《听雪》,郑安说了,只有您的嗓子,能唱出那种把红尘踩在脚底下的干净!”
叶聆风没有理会他的彩虹屁,只是喃喃自语:
“比起外面那些只会用大嗓门煽动情绪的垃圾,这首《听雪》才是真正的艺术,是传承。”
电话那头,蒋山捕捉到她情绪的松动,适时地补了一刀:
“可惜啊,现在的年轻人不懂这个。”
“他们被那个叫凌夜的小子带偏了,以为只要胡乱塞一段戏腔,写两句热血的口号,就是古风了。”
“郑安这首歌要是再无人传唱,恐怕以后这乐坛,就真成了跳梁小丑的舞台了。”
“凌夜?”
叶聆风微微皱眉。
这名字最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“一个哗众取宠的后辈罢了。”
叶聆风语气恢复了淡漠,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轻慢:
“那个什么《万疆》我听了一耳朵,匠气太重,也就是骗骗不懂行的外行。”
她提起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,往杯里续了水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。
“行了,老蒋。”
叶聆风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:“这活,我接了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“我出山,不是为了帮你们搞什么无聊的争权夺利,我也没兴趣去踩那个叫凌夜的小朋友。”
她抬起下巴,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:
“我只是不想看着‘古风’这两个字,被一群不入流的人,给糟蹋了。”
电话那头,蒋山恭维道:“那是自然!有叶老师这句话,十月的乐坛,终于能见点光了!”
……
中州,听雨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