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,蒋山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难见的客气。
“叶老师,冒昧打扰了,近来可好?”
叶聆风捏着青花瓷杯,语气听不出一丝温度:“还没死,有事说事。”
这话很刺耳,蒋山却只能赔着笑脸。
“是有个不情之请,想请叶老师在十月份……”
“不去。”
拒绝得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回旋余地。
叶聆风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:“老蒋,我三年前就说得很清楚。”
“现在的乐坛那是人呆的地方吗?全是些无病呻吟的口水歌,要么就是发疯一样的嘶吼,那种东西,脏耳朵。”
“我封麦,是为了给自己留点清净,没别的事,挂了。”
说完,她手指已经悬在了挂断键上。
对于她这种级别的歌手来说,钱只是数字,名利更是过眼云烟。
现在的她,就像个守着孤岛的灯塔看守人,看着外面洪水滔天,眼里除了悲悯,就是不屑。
“等等!叶老师!”
蒋山显然早有预备,语速飞快:
“我知道一般货色入不了您的眼。”
“但我手里这首歌,是郑安那老家伙闭关三年,呕心沥血磨出来的!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透着蛊惑。
“他说,这世上除了你,没人配唱这首歌。”
“郑安?”
叶聆风的手指顿了顿。
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圈子里,郑安还算是个异类。
这老头的歌词功底确实深厚,虽然为人狂了点,但笔下多少还带着几分文人的傲骨。
“词曲我已经发到你微信上了。”
蒋山趁热打铁,语气笃定。
“你先看一眼,如果看完之后你还是觉得不行,我蒋山以后绝不再打扰你清净。”
竹院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穿过竹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叶聆风犹豫了两秒,最终还是没有挂断电话。
她点开微信,一张手写稿的图片跳了出来。
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。
只一眼,她原本去端茶杯的手,就僵在了半空。
“煮雪烹茶,听窗外风声皆是俗念……”
她轻声念叨着。
那种久违的战栗感,让她原本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神,瞬间泛起了涟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