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!”
这一下,打断了棚内刚刚酝酿出的所有情绪。
正准备开嗓的阿曜和江沐月肩膀猛地一缩,那股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情绪,差点当场泄了个干净。
凌夜的手指悬在推杆上,眉头微微回头看去。
门口挤着三张写满焦急的脸。
赵长河领头,苏绣和林奇紧随其后。
三位平日里在东韵州跺跺脚都能让乐坛震三震的大佬,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喘着粗气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“听说你歌写好了?”
赵长河也没客气,径直走到调音台旁,目光扫过里面的阿曜和江沐月,最后落在凌夜身上。
“我们几个老家伙特意过来给你把把关。”
苏绣也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:“毕竟这次对手是沈长风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林奇更是直言不讳:“最怕就是写成说教课文,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吃那套,我们得盯着点。”
这三位是真的急了。
关心则乱。
在他们看来,凌夜是天纵奇才,但终究年轻。
年轻人最缺的是什么?
是岁月沉淀下来的,那种如同大地般厚重的阅历。
跟沈长风那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妖精,比拼“家国情怀”?
那简直是在真神面前耍花枪——找死。
面对三位前辈的“突击检查”,凌夜也没解释,只是笑了笑,从旁边拉过三把椅子,在调音台后整齐地码好。
“劳驾坐下,帮忙听听,看看这味儿……到底对不对。”
录音间里,阿曜和江沐月冷汗都下来了。
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他们都能感觉到外面那三尊大佛山一般的压力,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将乐谱浸透。
凌夜转过身,对着麦克风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别紧张,当他们是空气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录音间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。
“阿曜,沐月,想想我跟你们说的画面。”
“不是为了讨好谁,也不是为了赢谁。”
“只是为了唱出这片土地本来的样子。”
玻璃墙内,两人对视一眼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凌夜手指轻推。
一阵清澈、悠扬的钢琴声,如同山间清泉,缓缓流淌而出。
干净,纯粹,带着一种史诗开篇的叙事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