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全靠这一张嘴,这戏要是没‘嚼头’,在观众眼里那就是无病呻吟的催眠曲。”
老姜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,面色凝重:“人家那边两大影帝坐镇,咱们这连个男主都没定下来,这还怎么打?”
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凌夜,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盯着平板上马东河那咄咄逼人的战书发愁。
从刚才顾飞抱怨开始,他的注意力就始终在那一堆被简历上。
此时,他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从那厚厚的一叠“废纸”中抽出两张。
“他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“电影这东西,比的从来不是谁的嗓门大,也不是谁的肌肉多。”
凌夜手指轻轻弹了弹手里早已挑好的那两张纸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“顾飞,你觉得安迪和瑞德难找,是因为你在找‘演员’。”
“我要找的,是两个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看看这两个。”
凌夜把第一张简历拍在白板正中央。
简历照片上的人大概五十多岁,眼袋很重,法令纹深陷,一双眼睛看似浑浊,却透着股看透世态炎凉后的麻木与温和。
名字:周如海。
经历:话剧团龙套演员,演了三十年路人甲、尸体、看门大爷。
“周如海?”顾飞愣住了,推了推眼镜凑过去。
“这大叔我面试过,戏挺稳的,但是太……太平了,身上一点星味儿都没有,丢人堆里都找不着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丢人堆里找不着。”
凌夜指着照片上那双眼睛,语气笃定:“瑞德是什么人?他在肖申克待了几十年,是那里的‘百事通’,更是那里的‘活化石’。”
“他身上不能有棱角,不能有光芒,他得像监狱墙缝里的一株老草,灰扑扑的,但韧性十足。”
“那些影帝演得再好,演出来的都是‘戏’,而周如海,他那一脸的褶子里,藏着的都是被生活碾压过的‘命’。”
凌夜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顾飞:“让他穿上囚服,往墙根底下一蹲,他就是瑞德。”
“那……安迪呢?”老姜忍不住追问道。
凌夜拿起了第二张简历。
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五六岁,长相清秀,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,但眉宇间却锁着一股怎么也化不开的郁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