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,“刺啦”一声,洗净吐好沙的竹节蛏倒进铁锅。
火焰升腾而起,铁铲翻飞。
料酒去腥,生抽提鲜,最后是一把鲜红的小米辣和翠绿的葱段。
那种直冲天灵盖的鲜辣焦香味,霸道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。
站在旁边本来想帮忙却插不上手的陆思妍,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。
她盯着锅里色泽油亮、肉质肥美的蛏子,眼睛都在放光。
“好香啊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一点,结果被油烟呛得打了个喷嚏:“阿嚏!”
“边儿去。”
凌夜手里动作不停,语气嫌弃中带着点无奈:“笨手笨脚的,去摆盘子,别在这碍事。”
“哦。”
平日里高冷的陆大天后,此刻乖巧得像只看见罐头的猫,捧着盘子屁颠屁颠地就去了。
直播间弹幕再次炸裂:
“我就问!这还是那个高冷女王陆思妍吗?!这简直就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啊!”
“凌夜这一手颠勺帅炸了!这人间烟火气,简直是对叶知秋的降维打击!”
“叶少:虽然我脸黑,但我嘴硬啊!”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院子里的八仙桌上,摆满了几道菜。
左边,是凌夜的“痛风豪华套餐”。
爆炒竹节蛏,个个张着嘴,露出饱满的肉,挂着红油;
沙虫粥,奶白色的粥底里,沙虫晶莹剔透,撒上一把胡椒粉和香菜,鲜味仿佛能顺着屏幕溢出来。
中间还挤着两道雷虎刚出锅的“硬菜”:
一大盆辣炒花甲——那是宋渔刚才在泥滩里哼哧哼哧挖了半天的战利品。
雷虎做菜风格粗犷,干辣椒和姜蒜放得豪爽,那股子镬气直往鼻子里钻,看着就下饭;
旁边是一碟白灼佛手螺,蘸点秘制酱料,鲜甜弹牙。
而桌子的右边,则是叶知秋的“极简主义贵族餐”。
一盘清蒸梭子蟹——因为火候没掌握好,蟹壳还有点青,不知道熟没熟;
几个生海胆——被强行撬开,黄没多少,还混着碎壳,看着就没食欲;
以及,依然保持着倔强的叶知秋本人。
他坐在桌边,正极其优雅地,试图肢解那只硬邦邦的螃蟹。
“咕噜……”
一声不合时宜的腹鸣声,突兀地在餐桌上响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