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十点。
距离半山小院五公里外的国道上。
一辆百万级的黑色保姆车像只笨重的甲壳虫,在狭窄坑洼的乡道上艰难蠕动。
车内冷气足足开到了十八度,与窗外那个蝉鸣噪耳、热浪滚滚的世界仿佛处在两个平行时空。
空气里混杂着香奈儿五号与现磨蓝山咖啡的香气,甜腻得让人发昏。
“嘶——动作轻点!”
一声尖锐的呵斥撕破了车内的静谧。
真皮座椅上,穿着粉色高定蓬蓬裙、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女人,正一脸嫌恶地把脚收回来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面镶钻圆镜,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那个跪在羊毛地毯上给她换平底鞋的小助理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黛黛姐,刚才车轮压到石头晃了一下,我没拿稳……”小助理吓得肩膀一缩,连头都不敢抬。
许黛冷哼一声,那张在南炽州被粉丝捧为“国民初恋”的甜美脸蛋上,此刻挂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农田与土坯房,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:“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连风里都是一股子牛粪味!公司脑子进水了吗?非要接这种掉价的通告!”
说着,她烦躁地将化妆镜往座椅上一摔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许黛现在好歹也是南炽州的超一线!在这个破地方直播,要是灰头土脸地掉了我的高奢代言,把你们全卖了都赔不起!”
副驾驶座上,经纪人红姐推了推金丝眼镜,回头露出那种混迹圈子多年的职业假笑:
“我的小姑奶奶,消消气,这通告费虽然一般,但咱们图的不是钱。”
红姐递过来一杯水,语气幽幽:“你想想,这要是把事儿办漂亮了,唐泽老师承诺的那首歌……”
听到“唐泽”二字,许黛正准备发作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她迅速坐直身子,眼神里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贪婪和锐利:“红姐,你没骗我吧?只要搞崩凌夜的心态,唐老真的愿意给我写那首冲击‘天后’位的主打歌?”
作为“甜心教主”,许黛的人气虽高,但始终被诟病是“花瓶”,卡在瓶颈期一年了,她太需要一首能镇得住场子的神曲来封住悠悠众口。
而唐泽,那是传奇曲爹,是能点石成金的神!
“这种事我敢乱说?”红姐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。
“唐老原本不屑于这种综艺,但最近那个叫凌夜的小子,确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