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腿边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炸裂,但他觉得胸口发闷。
这哪里是在比赛?这分明是在往听众的心窝子里戳!
那些被快餐音乐、高音轰炸麻痹了太久的神经,在这一刻,被这首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却有回甘的歌,狠狠击中。
弹幕上的骂声清空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省略号和零星的感慨:
“……我想抽烟了,谁有火?”
“这哪是唱歌,这分明是在念我的日记。”
“刚才谁说要退钱的?出来,我给你补一张票,让我哭一会儿。”
舞台上的阿曜只是抱着吉他,沉浸在旋律里,讲述着那个关于遇见、遗憾和不得不体面告别的故事。
“为何出现在彼此的生活又离开……”
“只留下在心里深深浅浅的表白……”
“谁也没有想过再更改……”
“谁也没有想过再想回来……”
“哦~我不明白……”
后台,专属休息室。
林素音依旧维持着端庄的坐姿,但悬在半空的水杯,已经半分钟没动了。
她眉头紧锁,眼神里的冷漠正在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恼怒的困惑。
作为技术流高手,她习惯性地拆解这首歌。
音准?阿曜并不完美,甚至有尾音抖动。
气息?比起她深不见底的支撑,阿曜的换气声清晰可闻。
按照标准,这都是瑕疵,是不专业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这些“瑕疵”组合在一起却那么顺耳?那么……像个活生生的人?
林素音捏着杯子的手指不由用力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完美”,在这首充满遗憾的歌面前,竟然显得苍白而空洞。
“这根本不是竞技!”林素音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。
“他在犯规!他在用情绪绑架观众!”
旁边的经纪人不敢说话。
绑架?如果这算绑架,现在的观众恐怕都已经自愿成为人质了。
舞台上,阿曜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互动,只是随着节奏轻晃。
那种“爱咋咋地,老子唱痛快了就行”的松弛感,竟然比林素音那个长达十五秒的高音还要耀眼。
后台休息室里,一位一线歌手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咱们输得不冤,这歌不难唱,但这种‘举重若轻’的境界,咱们这辈子恐怕都摸不着边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