嘘声还未完全散去,仍在演播厅上空盘旋。
阿曜站在光束中央,面对台下那些倒竖的大拇指,他没有辩解,只是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冲着身后阴影处的键盘手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并没有人们预想中的电吉他轰鸣,也没有试图炸场的贝斯重击。
第一声响起的,是风笛。
那声音悠扬、苍凉,毫无征兆地划开了演播厅里燥热的空气。
这一声,太绝了。
如果说林素音刚才那首《银河》是精密堆砌的空中楼阁,那这突如其来的风笛声,就是一把野火,直接把那些虚浮的华丽烧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……”
现场嘈杂的嘘声,在风笛响起的第三秒戛然而止。
这种安静来得极其诡异。
前排几个正准备喷“垃圾”的观众,嘴巴张成“o”型,原本抱在胸前充满防御姿态的手臂,也不知不觉放了下来。
眼神里的戏谑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懵逼”的情绪。
这是什么乐器?怎么听着……心里空落落的?
后台大休息室。
罗锋正拿着毛巾擦汗,听到前奏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,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这种音色……作弊啊!”罗锋喉结滚动。
“这是什么乐器?在竞技场里搞这种‘纯天然’的东西,太犯规了!”
随着风笛的尾音在空气中渐渐消散,紧接着,一阵清脆悦耳的钢琴声如溪水般切入进来。
干净,通透。没有花里胡哨的炫技,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阿曜微微凑近麦克风,闭着眼,他开口了。
“我和你,本应该,各自好,各自坏……”
“各自生活的自在,毫无关联的存在……”
“直到你,出现在,我眼中,躲不开……”
“我也占领你的心海,充实着你的空白……”
略带沙哑的烟嗓,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不像是比赛唱歌,更像是一个老友,低着头在跟你絮叨。
这种平实的叙述感,瞬间卸掉了所有人的防备。
林素音刚才用高音建立起来的“神性”,在这一句充满了烟火气的歌词面前,显得遥远且不切实际。
镜头扫过观众席。
那个之前喊着“退钱”的年轻小伙子,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舞台,手里的荧光棒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