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只剩下瓷勺碰杯壁的轻响。
数十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,有看戏的,有鄙夷的,都在等着看东韵州这帮“乡下人”出丑。
林奇暴脾气上涌,刚要迈步,被凌夜抬手拦住。
凌夜脸上没半点怒意,反而挂着那种看客户的职业微笑,温和得不像话。
“前辈说笑了。”凌夜语气诚恳,“黄老的请帖太贵重,我是怕手脏弄坏了,至于架子……再大也大不过中州的门槛,您说是吧?”
刘三变冷笑一声:“牙尖嘴利,不过这是中州,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混饭吃的地方,听说你们备了‘秘密武器’?别到时候掏出来是个窜天猴,那就搞笑了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低笑。
“不劳费心。”凌夜依旧笑眯眯的,“倒是听说西琼州还在坚持‘复古’?挺好,坚持就是胜利,说不定哪天文物出土,还能给几位在博物馆留个展位。”
“你——”刘三变脸色骤沉。
就在这时,正门感应门无声滑开。
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收声,甚至自动分出一条通道。
一群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中年男人发丝梳得一丝不苟,气场极强。
身旁跟着个年轻男人,五官英挺,脸上挂着标准微笑,却给人一种隔着防弹玻璃的疏离感。
中州曲爹,莫问。
中州天才,叶知秋。
这一中一少如同自带聚光灯,所过之处,无人敢大声喘气。
“莫老。”
“叶少。”
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刘三变,此刻脸上堆满谦卑,活脱脱一副变色龙模样。
莫问连余光都没给刘三变,径直走过。
那种无视,比直接扇耳光更傲慢,也更伤人。
倒是叶知秋,经过东韵州一行人时,脚步顿了一秒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凌夜身上,像是在看橱窗里一件标价错误的廉价商品,带着三分好奇,七分不屑。
“你就是凌夜?”叶知秋声音磁性,好听,但没有温度。
凌夜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《东风破》有点意思。”叶知秋语气平淡,像是在点评小学生的作业,“不过在中州,五声音阶只能算‘民俗小调’,希望能听到点有结构感的东西,别让这场盛典变得太无聊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转身离去,留给众人一个优雅且绝对自信的背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