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简里清晰地记录着他上月偷取丹药的画面,以及——他凡俗家中老母和幼弟的影像。
“按我说的做,你家人还能活。”
张元德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高寻耳朵,“等许长生私藏丹药时,这块留影玉简会自动记录...”
高寻颤抖着抬起头,声音嘶哑:“张...张管事,再这样斗下去,可能谁也讨不了好处,何不以和为贵?”
“以和为贵?”张元德突然暴怒,一脚踹翻旁边的药篓,药材散落一地。
他猛地揪住高寻衣领,布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:“你知道这一个月我经历了什么?”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:“变卖祖产、跪地求饶、在蚀骨洞受刑三日...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!”
张元德松开手,冷冽道:“要么他死,要么你全家陪葬,选吧!”
...
次日清晨。
“许师兄,这是今日的废丹名录。”高寻恭敬地递上玉简,眼神闪烁。
许长生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眉头微皱:“怎么少了三颗凝元丹废品?”
高寻额头渗出冷汗:“回、回师兄,可能是记录有误...”
许长生冷冷扫了他一眼,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,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探入他袖中。
“啪嗒——”
三颗被污布包裹的凝元丹废品,从高寻袖中掉出。
高寻脸色煞白,扑通跪下:“师兄饶命!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...”
许长生盯着跪地求饶的高寻,眼神微冷。
三颗凝元丹废品,价值不菲,若换成普通杂役,恐怕早就贪下了。
但高寻平日胆小如鼠,连聚气丹废丹都只敢偷拿一两颗,今日却敢动凝元丹?
——有诈。
“高寻。”许长生语气平静,“你可知私藏凝元丹废品,按门规该如何处置?”
高寻浑身发抖,额头抵地:“师、师兄饶命!我只是一时糊涂...我愿把这三颗凝元丹都给您!只求您高抬贵手...”
“高抬贵手?”
许长生冷笑,伸手一翻,袖中滑出一枚传讯符,指尖灵力一催,符纸瞬间燃尽。
“执法殿的师兄马上就到,你亲自向他们解释吧。”
高寻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许师兄!这可是三枚凝元丹!您就一点不动心?”
许长生眼神更冷:“贿赂管事,罪加一等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