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情绪激动,心神不宁,极易遇到危险,他必须跟在她身边,护她周全——这既是对罗征的交代,也是他对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。
废墟之上,晨光渐盛,金色的光芒穿透断壁残垣,将四人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地上,像是四道坚定的印记,与废墟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。空地上散落的酒瓶还在反光,瓶身上的烫金纹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,有的瓶口还沾着酒渍,早已干涸,留下深色的印记;碑石旁的野菊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黄色的花瓣落在那盒未动的蛋黄酥上,酥皮已经变软,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甜香,混着尘土的气息,格外复杂。
风卷着废墟的尘土掠过“青云书院英烈之墓”的碑石,将那几句未说尽的道别吹散在晨光里,只留下碑石上斑驳的刻痕,诉说着过往的悲壮。东玄梦宁的裙角早已消失在废墟的尽头,裙摆上沾着的碎石和尘土,像是她此刻沉重却坚定的决心,每走一步,都带着对罗征的执念,连脚步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;柳亦生长剑的寒光如同一道执拗的影子,紧紧缀在她身后,剑穗上的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,晃得人眼生疼,却也晃出了几分不肯放弃的执拗,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东玄梦宁的背影上,瞳孔微微收缩,生怕她出一点差错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杨烬轩终是没忍住,一脚踹开脚边半埋的石块,石块“咕噜噜”滚出老远,撞在另一截断墙上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震得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地上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紫金火焰在他周身腾起半尺高,像一圈燃烧的屏障,几乎要将他包裹,金色的火苗舔舐着空气,带着灼热的温度,像是在发泄心里的烦躁。却在迈出步子时悄然收敛,只在指尖留下一点微弱的灵光——他终究还是放不下,嘴上说得硬气,心里却比谁都清楚,罗征于他而言,早已不是“萍水相逢”那么简单,那份一起出生入死的情谊,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他往与东玄梦宁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,又猛地转头望了眼何砚冰离去的方向——那家伙总是这样,话少得像块冰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比谁都有数,此刻他的身影已快融进远处的晨雾里,青色的衣袍与山林的颜色渐渐重合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水墨画里淡墨勾勒的一笔。
“一群傻子。”杨烬轩低声骂了句,声音却被风卷着往废墟深处飘去,没入空荡的断壁间,连回声都没有。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昨夜残留的酒香还在空气中弥漫,混着晨光里若有若无的灵力气息,像极了罗征昨夜沉默时,落在碑石上的那道孤影——看似冷漠,脊背挺得笔直,却藏着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