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旁人比他强,更见不得有人在青云崖地界上‘觊觎’分毫——那是他想拼命守护的家啊。”
罗征垂着眼帘沉默地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,没有搭话,心底却悄然松动。他仿佛能透过何砚冰平日里那副尖锐带刺的模样,看到其坚硬外壳下藏着的、源于孤苦身世的不安与惶恐。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又松开了几分,指节的泛白渐渐褪去。
凌云捕捉到他细微的动作,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,话锋却陡然一转,语气里的温情淡去大半:“小友,我今晚找你,没有别的弯弯绕绕,只是想告诉你,你们既是烬轩的朋友,便大可在青云崖安心住下。我凌云以自身性命为立誓,绝不会伤你们分毫,你们只管放心修炼疗伤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”二字出口,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,如同平静的湖面突然被狂风掀起巨浪,带着凛冽的压迫感。罗征的心猛地一沉,刚松开的指尖瞬间重新握紧剑柄,指节再度泛白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,后背的肌肉也微微绷紧,如临大敌般抬眼看向凌云。
“我要提醒你一句,我是烬轩的师伯,自他幼时起便在暗中看着他长大,没人比我更了解他。”凌云的目光牢牢锁在罗征脸上,那眼神不再温和,而是带着长辈对晚辈特有的审视与锐利,仿佛能穿透人心,“这孩子本性纯良得近乎执拗,待人从来掏心掏肺,一旦认定了是朋友,就算是两肋插刀、赴汤蹈火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而你,”他刻意顿了顿,语气里的锐利越发明显,“却是个心思深沉、藏得极深的人。他把你当成亲兄弟一般信任,可我不希望你利用他这份纯粹的信任,哄着他去做危险的蠢事,更或是伤天害理的恶事。”
罗征握着剑柄的手指猛地收紧,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地凸显出来,眼底瞬间燃起锐利的锋芒,毫不退让地迎上凌云的目光,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郑重:“前辈多虑了。杨兄与我有过命的交情,我罗征虽不敢自比君子,却也有自己的底线,背信弃义、利用朋友之事,我不屑为之,更绝不会做。”
凌云定定地与他对视了数息,眼中的寒意如同冰雪遇暖阳般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审视后的释然与认可。他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将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,杯底的茶叶在月光下清晰可辨:“好,我信你这句话。”他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,语气重新缓和下来,带着几分感慨,“老夫活了近五百年,别的本事没有,看人的眼光还算准。你虽心思重、戒心强,可眼底藏着的情义与韧劲做不了假,倒有几分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