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开来,眼中的探究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理解:“既如此,老夫便不多问了。”修行界中本就多有隐世高人,不愿显露踪迹实属常情,他自然不会强人所难。
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回何砚冰身上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,像山涧的顽石般沉稳:“砚冰,你刚才对几位小友无礼在先,还伤了人,该道歉。”
何砚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滚烫的热水,连耳尖都泛起了绯红。他死死攥着金枪的枪杆,指关节泛白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处甚至有些发青。他自小在青云崖长大,天赋卓绝,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除了师父凌云,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。此刻要他向几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“玄王境”低头道歉,简直比让他认输还难受,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,憋得慌。可当他迎上凌云清亮的目光,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怒意,却带着一种“你该明白对错”的期许,他终究还是梗着脖子,下巴微扬,瓮声瓮气地挤出三个字:“对不住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又快又硬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尾音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颤音,听着毫无半分诚意,倒像是在应付差事,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。
杨烬轩本就对这小子刚才下手狠辣的模样耿耿于怀,见他道歉如此敷衍,瞬间炸了毛,火气“腾”地一下子就上来了,连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:“你这叫道歉?打发叫花子呢?”他往前迈了一大步,玄皇境的气息虽还因反噬有些虚浮,却依旧带着十足的压迫感,“刚才用枪挑我罗兄伤口的时候不是挺横吗?枪尖都快戳到人家心口了,那会儿的嚣张劲儿呢?现在装什么蔫茄子!”
“我已经道歉了!”何砚冰也被激起了火气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眼珠一下瞪得溜圆,原本就红的脸颊因为激动变得更红,像熟透的苹果,“要不是他死活不肯把功法交出来,我怎会动手?明明是他先不识抬举!”
“嘿,你这小子还敢犟嘴!”杨烬轩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,掌心已凝聚起淡淡的火焰,灼热的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,却被身旁的罗征一把拉住了胳膊。
“杨兄,算了。”罗征捂着肩膀,语气尽量平静,只是苍白的脸色和额角新冒出来的冷汗暴露了他的不适,伤口被牵扯得阵阵发疼,“他既已认错,便不必再计较了。”
可杨烬轩哪肯罢休,扒开罗征的手,依旧瞪着何砚冰,火气丝毫未减:“算了?凭什么算了?他伤了你们,罗兄现在连站都站不稳,柳兄肋下的伤深可见骨,流了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