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龙纹此刻黯淡无光,再没了之前的威势。恍惚中,他似乎看到前方有微光闪烁,那光芒柔和而稳定,不似妖兽的磷火那般妖异,倒像是暗河的出口,是绝境中的一丝希望。
“撑住……一定要撑住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意识渐渐模糊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剑的场景,父亲握着他的手,一遍遍纠正他的剑招,阳光洒在剑身上,映出父子俩的身影;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,在他练剑疲惫时递上一杯热茶,指尖的温度暖人心脾。最后,他的意识定格在玄光剑的剑柄上,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察觉,鲜血顺着剑柄流下,融入暗河,引来更多的黑影聚集。
水流越来越急,带着他冲向那片微光,速度快得惊人,两侧的岩壁飞速后退,形成一道道模糊的残影。身后的暗道深处,传来灰袍人怨毒不甘的咆哮,声音震得暗河水面都泛起涟漪,却终究被湍急的水声吞没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不见。
水流裹挟着失去意识的罗征,重重撞开暗河出口的水幕。那水幕如水晶般透明,是暗河与外界的天然屏障,被撞开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随即又缓缓合拢,恢复如初。他像一截断木,毫无预兆地砸向瀑布下的水潭——那里,一名少年正盘膝于光滑的黑石上,周身流转着淡青色的灵力光晕,气息悠长,显然在潜心修炼,光晕中隐约有叶片的虚影在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都带动周围的灵气轻微波动。
“咚!”
闷响伴随着四溅的水花骤然响起,少年猝不及防被撞得翻下黑石,背部重重砸进水里,连带着罗征一起沉入潭底。冰冷的潭水呛得少年猛地咳嗽,他本能地屏住呼吸,运转灵力护住身体,同时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重物。他挣扎着浮出水面,抹开脸上的水珠时,才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早已昏迷,脸色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肩头的旧伤还在渗血,鲜红的血液在清澈的潭水中缓缓扩散,形成诡异的纹路。
这少年约莫十七岁,却有着八尺身高,站在水中时,水面刚及他的腰腹,显得身形格外挺拔。湿透的月白短衫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,既不显得臃肿,又能看出蕴藏的力量,那是常年在山野间锤炼出的精悍体态,绝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,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,充满了协调的美感。他的肤色是被日光晒出的浅蜜色,健康而有光泽,湿漉漉的墨发随意搭在额前,沾着晶莹的水珠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清亮的杏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