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他惨白如纸的脸,嘴唇毫无血色,唯有双目还残留着一丝血色,那是精血燃烧的余烬。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,血珠落在地上,竟冒着丝丝白烟,发出刺鼻的焦糊味——这是本源受损的征兆,若不及时救治,轻则修为尽废,重则生死道消。
“罗征,你又使用《血云诀》了!”罗征的脑海里传来小小焦急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你怎么样?要不要紧?体内的龙力都乱成一团了!”
“别吵……”罗征咬着牙,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玄光剑拄在地上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剑刃插入地面半寸,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,“再吵我就把你给禁言了。”他不敢有片刻停留,《血云诀》第九重的效力只能撑片刻,一旦力竭,灰袍人要是追出来,他连骨头都剩不下。这老怪物被封印了三百年都没死,刚才那记巨掌的威力不过是冰山一角,实力深不可测,绝非此刻油尽灯枯的他能抗衡。
暗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泥土的腥气,两侧石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,最深的足有半尺,抓痕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褐色血迹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疯狂挣扎。抓痕里还残留着暗绿色的粘液,散发着微弱的毒性,空气接触到粘液便泛起淡淡的青烟,罗征吸入一口,只觉得喉咙发痒,忍不住咳嗽起来。他凭着一股狠劲往前冲,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,却浑然不觉,意识已开始模糊,全凭求生的本能在奔跑。忽然脚下一空,他惊呼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如断线的风筝般摔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水里。
是暗河!
河水冰冷刺骨,瞬间浸透了他破损的衣袍,带着一股陈年的腐味,像是浸泡过无数尸体。他呛了两口腥咸的河水,河水灌入鼻腔,带来火辣辣的疼痛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他急忙运起残余的龙力护住心脉,龙力在体内艰难地流转,每走一寸都伴随着经脉撕裂的剧痛,好不容易才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勉强阻挡着河水的侵蚀。河底暗流汹涌,带着强大的吸力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向下沉,小腿忽然被什么滑腻的东西蹭过,吓得他浑身一僵。隐约有黑影在水下游动,体型庞大,摆动间激起阵阵水花,带着令人心悸的妖气,显然是栖息在暗河里的妖兽,它们被他身上残存的血气吸引,正缓缓靠近,墨色的瞳孔在水中闪着幽光。
“该死……”罗征暗骂一声,《血云诀》的效力已彻底褪去,他浑身脱力,经脉像是被寸寸撕裂,每动一下都痛得钻心。他只能任由水流带着他往前漂,身体像一片落叶般无助,玄光剑被他死死攥在手中,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