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生出一股无力感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,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。
罗征也心头一震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玄光剑在掌心微微发烫,剑身上的霜雾都变得躁动不安,不断翻滚涌动,显然在预警着危险。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气息——既有修士的灵力波动,纯净而凝练,又带着妖魔的阴邪之气,阴冷而霸道,两种气息相互交织却又彼此压制,形成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平衡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,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。
“又来两个送死的小子”灰袍人缓缓开口。
罗征反应很快,偷偷拽了把柳亦生的衣袖,示意他收起长剑,自己则将玄光剑悄然收入戒指中,脸上瞬间堆起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对着灰袍人拱手作揖,语气谄媚得近乎夸张:“前辈这话可就见外了!您看我们这细皮嫩肉的,手无缚鸡之力,哪像是来送死的?分明是不小心误入宝地,想给您老添点人气儿,让您不那么孤单嘛!”
他边说边迈着小碎步往前凑了半尺,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对方,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那些缠绕在巨柱上的锁链——符文金光虽弱,却隐隐透着一股镇压之力,如同无形的枷锁,再结合门楣上的“锁妖”二字,心中已然明了:这位“前辈”八成是被锁在这锁妖柱上的囚徒,而且被囚禁的时间恐怕不短,那些符文与锁链显然是用来压制他的。
“添人气?”灰袍人猩红的眸子从长发缝隙中缓缓露出,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死死盯着罗征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,连他心底的想法都能洞悉。周身的黑气翻涌得更急,如同沸腾的开水,与锁链金光碰撞的“滋滋”声也愈发密集,火星溅落地面,将岩石都烧出细小的黑点,空气中的灼烧味愈发浓郁。“三百年了,敢往这锁妖柱跟前凑的,要么是不知死活的蠢货,要么是想取我妖丹、夺我修为的修士。你们俩,算哪路货色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带着长时间未曾说话的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嗨,您这话说的!”罗征一拍大腿,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,眼角的褶子堆起,露出里面细小的纹路,语气里满是讨好,几乎要溢出来,“我们俩就是倒霉蛋中的倒霉蛋!从断魂崖上掉下来,差点摔成肉泥,好不容易爬起来,又被一条水桶粗的大长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那畜生的毒液差点溅到我身上,现在想起来还后怕呢!这才慌不择路闯进来的,纯属误闯!您看您这地方多清净,跟仙境似的,山清水秀(虽然啥也没有),我们哪敢打扰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