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的草料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馊味,他单手揪住杨烬轩的衣领,将人拽到自己面前,眼神里燃着怒火,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分量:“他们的境界是不高,但你看清楚那令牌——镇北侯府!你知道镇北侯是什么人物?那是云天帝国镇守北疆的封疆大吏,府里玄王境强者一抓一大把,玄皇境的老怪物也未必没有!你杀了他的儿子,人家能跟你善罢甘休?别说你我是玄王巅峰,就算是玄皇境,在这云城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!”说话时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杨烬轩一把推开他的手,梗着脖子犟道,下巴微微扬起,带着几分桀骜不驯:“男子汉大丈夫,行得正坐得端,杀了就杀了,有什么好怕的?大不了就是一死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眼神里满是倔强,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罗征看着他那副“天老大我老二”的模样,又气又觉得好笑,嘴角抽了抽却没笑出来。胡同外传来士兵的吆喝声,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,还有百姓的惊呼与求饶声,显然搜查的队伍正在快速靠近。他深吸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死?你死了倒干净,那被你救下的秦老汉呢?你把人从侯府公子手里抢出来,自己拍拍屁股投胎去了,侯府的人找不到你,会不会拿他这个‘窝藏者’出气?到时候扒皮抽筋、株连九族,你觉得他一个普通老汉经得起折腾?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“哗”地浇在杨烬轩头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墨色的眉毛紧紧拧成一团疙瘩,眼神里的倔强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慌乱,声音也低了下去,带着不确定:“他们……他们真敢?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?”罗征朝胡同口努了努嘴,那里已能隐约看到士兵甲胄反射的冷光,“这云城是云天帝国的京城,镇北侯可是手握重兵的侯爷,在这里跟他斗,你以为你是谁?真当光凭一身蛮力就能横着走?”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,带着几分语重心长,“不是不让你管闲事,是管之前得掂量掂量,自己有没有本事给这事兜底,能不能护住身边的人。”
杨烬轩垂着脑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袍上的褶皱,那身本就张扬的火红袍子,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蔫蔫的,没了往日的精气神。半天没吭声,只有肩膀微微起伏,显然是被罗征的话戳中了要害。胡同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清晰听到士兵呵斥百姓的粗暴声音,还有长矛戳击门板的闷响。罗征拽了他一把,眼神里带着催促:“走了,再磨蹭就真的被堵这儿了,到时候别说秦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