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模样,便已命丧黄泉。
“敌袭!敌袭——!”
凄厉的叫喊声从西侧营传来,是个刚起夜的小兵,他裤子还没系好,就看到了广场上的惨状。可他的声音还没传到百丈外,便被一声刺耳的骨裂声掐断——罗征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,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。长剑从他后心刺入,前胸穿出,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帐篷的木杆上,小兵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声息,鲜血顺着木杆缓缓流下,浸湿了地面。
罗征的身影在营中穿梭,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。他的剑法没有固定章法,却招招致命,每一剑都精准地攻向敌人的要害:时而如骤雨般连续穿刺,“噗、噗、噗”的闷响接连不断,每一剑都洞穿士兵的咽喉或心口,坚固的甲胄在他剑下脆如薄纸,轻易便被刺穿;时而旋身横扫,长剑带起的气浪将周遭丈许内的长矛、长刀尽数绞断,握着兵器的手齐刷刷落地,断口处的鲜血喷得像喷泉,落在地上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。
有个玄侯境三境的队正,仗着自己修为稍高,挥舞着一柄沉重的玄铁重锤,从侧面猛地砸向罗征的后脑。罗征头也未回,反手一剑斜挑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重锤瞬间被劈成两半,锤头落在地上发出“哐当”巨响。剑势不减,顺着惯性从队正的左肩划到右腹,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。滚烫的内脏泼洒在帐篷上,帆布被血水浸透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很快便染成了深褐色。
流矢从四面八方射来,有的擦着他的耳畔飞过,带起一缕血发;有的钉在他脚边的地上,箭羽还在微微颤抖。罗征却不闪不避,只是挥剑反击,剑光如网,将所有箭矢尽数挡下。每一道剑光闪过,必有弓箭手惨叫着倒下,有的被钉死在箭垛上,有的被拦腰斩断,箭囊里的箭散落一地,混着血和泥土,凌乱不堪。
帐篷接二连三地被剑光掀飞,布料在空中碎裂成蝶,露出里面惊慌失措的士兵。他们赤着脚冲出,有的还没来得及穿甲胄,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;有的手里只握着长枪,甚至还有人抓着锅铲、木棍之类的杂物。可他们刚看清罗征的身影,便被剑光扫中,倒在血泊里,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有个小兵吓得瘫在地上,抱着头哭喊“饶命”,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,罗征的剑却没有丝毫停顿,直接从他头顶劈下,将他钉在地上,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。
血腥味越来越浓,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,钻进鼻腔里,刺激得人头皮发麻。幸存的士兵开始溃散,像被冲散的羊群,朝着营门的方向狂奔,嘴里还喊着“快跑”“救命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