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无力地刨着地面,喉咙里发出哀戚的低鸣,声音越来越弱,最终归于沉寂。
血泥里还在冒泡,那是埋在下面的未死者在最后挣扎。有人的手从泥里伸出来,指甲缝里全是黑血,抓了两把空气便无力垂落;有人半截身子陷在尸堆里,嘴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有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。一个断了腿的少年兵躺在尸堆旁,怀里紧紧抱着一面破碎的军旗,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,嘴里喃喃着“娘”,声音细若蚊蝇,很快便没了气息。
远处有几只秃鹫正盘旋,时不时俯冲下来,用尖利的喙啄食暴露在外的眼珠。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挣扎着去捡地上的刀,刚握住刀柄,就被秃鹫猛地啄中眼睛,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手臂重重落下,再也没了动静。秃鹫落在他的胸口,贪婪地撕扯着血肉,翅膀扇起的风卷起地上的血沙,更添几分悲凉。
暮色渐浓,风里的血腥味却愈发浓重,几乎凝成实质。散落的兵器在残阳下泛着冷光,断箭、碎甲、脑浆与内脏混在血泥里,凝固成一片狼藉。偶尔响起一两声临死前的抽气声,很快又归于死寂,只有风还在荒原上呼啸,卷起地上的血沙,像是在舔舐这片刚刚被屠戮过的土地。
就在此刻,两道身影在战场中央轰然相撞。
李源的长剑带着金色的灵力直刺幕天行的胸口,而幕天行则横剑格挡,两剑相交的刹那,气浪向四周炸开,震得周围的尸骸都微微颤动。二人你来我往,转眼便已对战百余回合,灵力碰撞产生的光晕在暮色中格外刺眼,却始终未能分出胜负。
李源半跪着单手执剑杵在地上,剧烈地喘息着,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滑落,滴在血泥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擦了一把嘴角的鲜血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:“老家伙,今天我就送你归西!”
幕天行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,却依旧冷笑不止:“李源啊李源,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胜过你一次,可是这一次,我绝对会赢!”
说完,他猛地抬头,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:“变阵!”
随着“变阵”两字一出,那道与神龙虚影对峙的虚幻身影竟做出了一个令人惊骇的举动——它不顾神龙的利爪在背上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猛地将那把血色长剑插入了自己的腹中!
“噗嗤”一声,长剑没柄而入,虚影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身上的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都会溃散。紧接着,一道浓稠如墨的血色光芒从它体内射出,如同一条有生命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