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沙尘里炸开一片血腥。有匹战马被流矢射中眼睛,剧痛让它彻底失控,拖着骑手脚不沾地狂奔,撞进己方阵列,带倒一片人,随即被乱刀砍翻,人和马的惨叫缠在一起,撕心裂肺,却很快被更密集的厮杀声淹没。
远处的箭阵还在不停发射,箭矢像黑鸦群般掠过头顶,遮天蔽日。有的扎进地里,尾羽兀自震颤;有的穿透士兵的喉咙,让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就栽倒;还有的射中战马的腹部,马血喷涌而出,受惊的马拖着濒死的骑手冲进敌阵,最终一同倒在乱军之中。
沙地里早已积起半尺厚的血泥,踩上去能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发出“咕叽”的黏腻声响。伤兵在泥里翻滚,有的用断剑戳向对方心窝,有的抱着敌人的腿用牙齿撕咬,直到被后来者一脚踩碎头骨。有个年轻士兵的胳膊被砍断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,用仅剩的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,从下方捅进敌人的小腹,两人一同滚进血泥,直到再也不动弹。
天边的残阳被沙尘染成暗紫色,风里除了金铁交鸣,全是濒死者的嗬嗬声、兵器劈砍肉体的闷响,还有旗帜被风扯碎的裂帛声。没人顾得上看同伴的脸,每个人眼里只有眼前的敌人、挥起的刀刃,以及脚下不断增厚的血泥——这场厮杀还在继续,像一张永远收不拢的血网,将所有人都困在这片绝望的平原上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正午到黄昏,三个时辰的厮杀仿佛耗尽了天地间所有的生机。战场上的士兵越来越少,可战争还在继续着。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荒原,厮杀声已稀稀拉拉,只剩下零星的兵刃碰撞,混着伤兵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夕阳把战场染成一片暗赭,折断的旌旗半截插在血泥里,剩下的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上面的猛兽图腾早已被血污糊成一团。有面东玄国的“李”字帅旗,旗杆从中断裂,旗面被撕开一道大口子,却依旧顽强地立在尸堆上,像是在倔强地宣告着抵抗尚未结束。
幸存的士兵大多没了力气,有的拄着断矛半跪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,甲胄上的血痂已开始发黑;有的互相搂抱着滚在泥里,用最后一丝力气掐住对方咽喉,直到两人都不再动弹,手指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。一个联军士兵的刀卡在敌人的骨缝里拔不出来,他便用头猛撞对方的额头,直到两人一同软倒在血泥中,额头都撞得血肉模糊。
战马的尸骸横七竖八地卧在地上,有的肚子被剖开,内脏拖了一地,被风沙半掩;有的前腿折断,脑袋却还搭在同伴的尸体上,眼睛圆睁着望向天空,仿佛还在为逝去的主人悲鸣。偶尔有未死透的伤马,用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