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敞开着,每次都只看到掌柜一人在忙活,印象中这家符箓店的生意很好,听客栈伙计说过,别看这门面“老破小”,但掌柜有祖传的制符手艺,符箓品质一绝,还价格实惠,常有修士慕名而来。
只可惜掌柜仅筑基初期修为,最高也只制得出二阶符箓。
薛怀瑾脚步未停,身影一晃掠过街角暗处。再出现时,已换了张平淡无奇的面孔,气息稳稳压在金丹初期。她绕至后巷,无声推开虚掩的木门,闪身而入。
后堂狭窄,桌上堆满符纸,血腥气浓得扑鼻。油灯昏黄,掌柜正弯腰小心擦拭几枚沾着暗红痕迹的玉针。察觉身后有人,他手一抖,玉针险些落地!
“谁?!”他骇然转身,脸色煞白,筑基初期的灵力本能涌动,却在触及薛怀瑾刻意释放的金丹威压时瞬间冻结!
薛怀瑾未语,目光如冰,缓缓扫过这逼仄空间。墙角符纸成沓,桌面散乱。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几枚玉针上,针尖暗红刺目;又移向角落一处隐蔽暗格,格缝间渗出极淡却新鲜的血气。
掌柜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玉针,又见那暗格被盯住,脸上肌肉开始抽搐。冷汗浸透粗布短衫,嘴唇哆嗦,却发不出声。恐惧如冰冷的手扼住咽喉。
薛怀瑾向前一步。
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沉重。她在掌柜面前三尺处停下,灵压无声蔓延,如无形枷锁。
“你这铺子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冷,“当真只卖符箓?”
掌柜双膝一软,“咚”地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抵住砖面,崩溃哭道:“真人饶命!小的招!全招!符……符是用人血画的!是小的一时糊涂!起初只是想省点买灵兽血的灵石,用自家血试了试……没想到画出来的符引气更快,威力还大上一两成!”
他猛地抬头,涕泪横流,急急辩白:“小的知错了!从不敢害人!这些年只收熟客的血,须是熟人担保带来,当面取,绝不多拿,也绝不收来历不明之血!前辈明鉴!小的只想多卖几张符,攒点灵石……”他惊恐地瞥向暗格,又伏下身,浑身抖如筛糠。
薛怀瑾沉默不语。
掌柜见她毫无反应,心一横,举起三指对天发誓:“我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,叫我天雷轰顶,即刻不得好死!”天道规则降临,誓言成立。
但彼此都知道,这只是对心魔有影响,如果此时对天道撒谎,到破境冲关、心魔来袭之时,此誓便会化为最凶险的劫难,威力倍增。
而现在却不会有事!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