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,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与杯中浮动的冰影。
而就在那片深沉的倒影边缘,一个修长的轮廓倏忽闪过——金发在路灯下泛起极淡的光泽,熟悉得如同从旧日梦里浮现。
他几乎是瞬间起身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短促而尖锐的摩擦声。齐格飞话说到一半,愕然抬头,只看见瓦尔特的背影已经推开了酒吧的门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初春料峭的凉意。
瓦尔特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口,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轻响,广告牌在夜色里明明灭灭。
那个身影——无论是奥托·阿波卡利斯,还是某个与他相似的存在——已经无迹可寻,仿佛方才只是一场太过逼真的幻觉。
他站在原地,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缓慢消散。
“……也许是我看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肩膀细微地松弛下来,他转身,推门,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。
“怎么了?”齐格飞探过头来,眉头微皱,“看见谁了?”
“没事。”瓦尔特端起酒杯,没有解释。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,酒液变得温吞。
齐格飞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有追问。他只是举起自己的杯子,与他轻轻碰了一下。
清脆的响声淹没在酒吧低沉的爵士乐里。
就在两条街外,两道并肩的人影正缓步前行。
少女的棕色双马尾在夜风里轻轻晃动,她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枫糖面包,时不时低头咬一小口,又抬头看向身侧的人。
“怎么啦,罗刹人?”李素裳咽下面包,疑惑地歪着头,“从刚才就一直心不在焉的。”
金发的男人收回落在远处酒吧方向的目光,垂眸时眼尾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
“没事。”他轻声说,“只是遇见了一个老朋友。”
“老朋友?”素裳眨了眨眼,没有追问。她早就习惯了他言语中偶尔浮现的那些她触碰不到的时光与过往。
她转而想起更重要的事,表情忽然紧张起来。
“对了对了,凯文前辈之前说——你那个什么‘有期徒刑’,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呀?”
她的声音故作轻快,指尖却不自觉地揪紧了面包的油纸包装。
她记得凯文说那话时漫不经心的语气,也记得罗刹人听完只是淡淡地笑,不承认,也不否认。
可她知道,“刑期”结束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