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表情变化,只是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不可察的无奈,如同看着一只炸毛却并无恶意的小动物。
他缓缓收回手,没有再尝试“安抚”。
办公室内,因沉重历史话题而凝结的气氛,被德丽莎这充满孩子气的抗议瞬间冲散。
阳光似乎又重新变得温暖起来,照在德丽莎气鼓鼓的侧脸和凯文平静无波的面容上。
有些关系与羁绊,或许真的能超越时光的磨损与外在的改变,以最朴素也最顽强的形式存在着。
而有些“禁忌”(比如摸头),则无论历经多少岁月与秘密,都依然会被某个“长不高”的学园长,坚决地扞卫到底。
此时的德丽莎并不知晓,未来终将有一天,当她的身形不必再为“长不高”这样的烦恼而困扰,当时光终于赋予她曾经渴望的、成熟稳重的姿态时……
那些曾经会揉乱她银发、拿她娇小身高开玩笑、用各种方式笨拙地表达着关怀与亲近的人们……或许早已散落在时光长河的不同彼岸,再难重逢。
当然,对于此刻仍生活在温暖喧闹中的圣芙蕾雅学园长而言,那样遥远而寂静的未来,还只是一个模糊到近乎不存在的概念。
此刻的烦恼如此具体,此刻的阳光如此真实,此刻的“讨厌”如此鲜活——它们构成了她全部的世界,坚实而明亮,尚无需为那些必然降临却遥远的“失去”提前哀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