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时光“侵蚀”掉的、或许也曾更加鲜活、更有“人情味”的爷爷。
也为了自己,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触及和理解,那被厚重时光尘埃覆盖下的、爷爷最初的“真实”模样。
“不过,你不用为此感到失落。”
凯文的声音打破了因谈及时光侵蚀与本质变迁而带来的沉重静默。
他的目光落在德丽莎有些低垂的小脑袋上,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“温和”的痕迹。
他伸出手,动作虽然依旧带着些微的生疏,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轻柔地,揉了揉德丽莎那头柔顺的银色短发。
他的话语平静,却像一道穿透阴云的光,精准地落在了德丽莎此刻复杂心绪的关节点上:
“对你而言,德丽莎,他始终是你的‘爷爷’。无论时光如何改变他外在的行事方式,无论他的心智被多么庞大的计划和执念所占据……”
凯文顿了顿,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笃定:
“你也始终是他最宠爱、也最愿意纵容的‘孙女’。这一点,从未改变。”
这句话简单,却蕴含着一种穿透表象、直指核心关系的清晰力量。
它剥离了奥托作为天命主教的冷酷外壳,也超越了时间对人性造成的扭曲可能,仅仅回归到“爷爷”与“孙女”这对最简单、却也最坚韧的血缘与情感纽带。
德丽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眼中对凯文这番直白却有力的安慰,闪过一丝短暂的动容。
那沉重历史带来的疏离感与悲伤,似乎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隙,透入一丝属于“现在”的、真实而具体的暖意。
是的,不管爷爷变成了什么样,不管他背负着什么,在她面前,他依然是那个会纵容她看漫画、喝苦瓜汁,会因为她生气而头疼的爷爷。
然而,这份短暂的动容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德丽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熟悉的、混合着羞恼和气鼓鼓的表情。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抬起小手,动作敏捷地一把拍开了凯文还放在她头顶上的那只大手。
“别摸我的头!”她瞪圆了眼睛,脸颊微微泛红,声音里充满了被触碰“禁忌”的抗议,“都说了多少次了!会长不高的!”
她双手叉腰,仰起小脸,气呼呼地看向凯文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感动与脆弱从未存在过,只剩下对“身高”这个永恒执念的扞卫。
凯文的手被拍开,悬在半空,脸上依旧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