术刀,仔细扫过律者残骸的每一寸,以及周围被冲击波彻底塑形的地面。没有弹痕,没有能量武器的灼烧轨迹,没有大型崩坏兽的爪痕……战斗的痕迹狂暴而纯粹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……混乱感。这不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,更像是一场……单方面的、彻底而疯狂的凌虐。
凯文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颗冰蓝色的核心。它光芒闪烁不定,核心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仿佛承载它的“容器”被毁坏后,它本身也失去了稳定的根基。
对于这片惨烈战场背后的缔造者,凯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一个名字,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千劫。
那个永远用面具遮蔽面容的男人,那个体内仿佛囚禁着喷发火山的存在。他是凯文认知中,极少数——或者说,唯一一个——有能力以如此纯粹、如此暴烈的方式,将一位律者硬生生撕碎、砸烂、碾成眼前这副模样的存在。那份焚尽一切的怒火,那份将痛苦与破坏化为纯粹力量的疯狂姿态,凯文记忆犹新。
只有他。
但是……
一个更冰冷、更迫切的疑问瞬间攫住了凯文的心神,比眼前的律者核心更加沉重。
如果这真的是千劫干的……那么,他现在在哪?
另一边,昏暗狭窄的巷弄深处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垃圾腐败的酸气。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前行,每一步都牵扯着无声的痛楚。他戴着副极其粗劣的木质面具,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是用钝刀生生劈砍而成,勉强覆盖住上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、沾着污渍和干涸血迹的下唇。面具下的皮肤看不真切,但脖颈和裸露的手腕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淤青,有些深可见骨,边缘翻卷发黑,显然未经任何处理。他身上那件原本不知是何颜色的衣服,如今只剩褴褛的布条,被暗红的血和污黑的泥浆浸透,紧紧贴在同样布满伤痕的躯体上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布料摩擦伤口的轻微嘶响。
突然,一个身影静静地从阴影中走出,坚定地挡在了他面前,截断了去路。这是一个穿着朴素但整洁的女人,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,甚至有些缺乏表情,像一潭无波的古井。然而,她的声音却像一道清泉,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流淌出来:“这位先生,你……需要帮助吗?”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,没有恐惧,只有怜悯。
男人,或者说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,猛地顿住。面具下传来一声压抑的、带着浓重戒备和不耐的粗喘。“不需要。”他嘶哑地低吼,试图用肩膀撞开这个碍事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