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了个新的名字,是陆闻枢给她?起的,叫陆婵玑。
她连父母都忘了,自然也?不再记得,自己叫萧蝉。
往事历历在目,失去的记忆重新回来?的那一刻,仿佛又将那些丢失的记忆重新都经历了一遍。会让五岁的她感到痛苦的那些记忆,哪怕时隔已千年,依旧让她?痛苦。
可哪怕痛苦,牢牢记起来?后,心中那种惶然若有所失的感?觉终于散去了。
莽撞失去之后,才清楚地?知道她?想要的是什么。
在到底是想将烦恼尽数忘却?,还是哪怕痛苦也?要清醒记着这两个选择当中,她?选择清醒地?记着。
可怜她?年幼时,听不懂话外之音,也?不知选择的代价,竟然是自己点头?答应了让陆子午帮她?裁剪记忆。
玉蝉衣同微生溟说道:“你可知我有个很喜欢的名字?”
微生溟问:“什么?”
“阿蝉。”玉蝉衣道,“我曾经喜欢别人这样叫我,后来?很不喜欢。到今天,我又喜欢这个名字了。”
澜应雪、沈笙笙她?们都曾试着喊她?“阿蝉”,可她?太讨厌因为这两个字想起陆闻枢,没允许。
这世上陆闻枢叫她?“阿婵”最多次,哪怕陆闻枢喊的“婵”字并不是“蝉”字,但读音完全一样的两个字,在别人口中喊出来?时,总会让她?想起陆闻枢。
而她?不想再想起陆闻枢,她?排斥这个似乎牢牢和陆闻枢绑在一起的称呼。
但恰如凡间民?间一本写绿林好汉的书上,那位“听潮而圆,见?信而寂”的花和尚圆寂前留下?的那一偈:“忽地?顿开金绳,这里扯断玉锁。钱塘江上潮信来?,今日方知我是我”,她?今日也?是“方知我是我”,关于自己的一切都透彻之后,灵台清净,心头?尘埃扫却?,登新境界。
微生溟张了张口,一句“阿蝉”正要脱口而出,玉蝉衣察觉到他的意图,眼?里带了几分使坏,挑了挑眉说道:“但这二字,也?要亲近之人唤出来?才好听。”
微生溟先是脸色有些尴尬,而后侧了侧头?,笑着叹了一口气:“看来?是我这个师兄做得不好,让自己的师妹觉得生分了。”
玉蝉衣道:“你要是阿蝉阿蝉地?喊我,你们太微宗的楚掌门可要提着剑来?砍你了。”
微生溟:“我还怕他砍了不成?阿蝉。”
说完,飞快眨了下?眼?。
玉蝉衣:“……”
玉蝉衣蹙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