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、景元皆未反驳。
饮月之乱,便是最血淋淋的例证。
“逝者已矣。”
镜流的声音很轻,却带著某种决绝的冷意:“强行唤回已消散的魂魄,是对生死秩序的褻瀆……亦是对逝者本人的不敬。”
她与白珩曾是至交。正因如此,她才比任何人都更痛恨丰饶之力。
“放心,各位,我心里有数。”徐子轩轻轻一笑。
復活白珩,这確是他的打算之一。
毕竟这建木之躯,总不能浪费是吧?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白珩的『灵魂』,会从我身上冒出来啊?”
白露本人却显得茫然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龙角,又看看那道狐尾虚影,小声嘀咕:“我是持明族,白珩明显是狐人……这不对呀?”
持明族自不朽的龙逝去后,便失去了自然繁衍之能,仅能通过轮迴蜕生延续生命。
持明族的前世,只会是持明,这是铁律啊!
“因为白露你,正是白珩的转世。”景元轻声解释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白露愈发困惑。
“这便要说到……饮月之乱了。”景元的目光扫过丹恆与刃。
“你们说的饮月之乱,到底是什么啊?”三月七忍不住追问。
“饮月之乱是仙舟的禁忌歷史……恕我不能详述。”景元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沉重的阴影。
那段过往,他亦不愿再次掀开。
“所以我是白珩转世……现在要唤醒她的灵魂,那我以后……”
白露的声音低了下去,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。
“別多想,白露。”
徐子轩左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,语气温和:“你就是你,白珩就是白珩。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。”
白露在持明族內的处境本就微妙,这般敏感的身份若再添波澜,只怕会更令人心疼。
徐子轩右手依然停在半空,指尖縈绕著温润的微光。
“轮迴蜕生,蜕去的不仅是旧躯壳,更是前世的记忆与人格。持明族的轮迴,本应如此。”
徐子轩继续道,声音平静如敘常事:“但在饮月之乱的变局中,白珩的魂魄並未完全消散。”
“一丝残存的灵性,隨著化龙妙法重塑的生命元基,融入了新生的持明卵中。”
“白露,你便是这样诞生的。”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