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丁的僧袍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脸上的皱纹如同干裂的土地。
他就那样坐着,一动不动,像是在修行,又仿佛在忏悔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,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偶尔有镇上的孩童好奇地扒着门缝往里看,回去告诉大人:“那个老和尚还活着呢,跟死人一样坐着。”
大人便呵斥孩童:“莫要去看,那是个疯子。”
暮色四合时分,一个白胡子老头踉跄而来。
他穿着一袭灰色的衣衫,外面罩着兽皮袄子,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毡帽,看上去有些落寞,又有些疲惫。
走到庙门前,一脚踢开紧闭的殿门,不等老僧睁眼,反手一掌将沉重的大门关上。
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。
老人看也不看僧人,直奔大殿一角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生了一堆火。
火光照亮他苍老的面容——沟壑纵横,眉发皆白,唯有一双眼睛,在火光中闪烁着一种说不清是清醒还是疯狂的光芒。
他在不远处铺开的兽毯上坐下。
手一晃,一盆肉,一壶酒,二个杯子,几个烙饼便搁在面前。也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,还是早就备好的。
老人缓缓往杯里倒了两杯酒,端起来跟佛台上的诸佛示意了一番,然后一口喝了下去。
酒是烈的,入喉如刀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。
面前一盆肉一口都没吃,倒头便睡。
就跟奔波了千万里路,终于找到一处安身之所,可以放心大睡。鼾声很快响起,时高时低,在空荡荡的殿中回响。
这一觉,便是整整一夜。
而跌坐佛前的老僧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一夜风雪过。
清晨时分,风停了,雪也歇了。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,在佛像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没有名字的老头,一觉睡到午时才睁开双眼。
他躺在兽毯上,望着头顶破烂的穹顶,眼神空洞而茫然,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又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。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坐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。
醒了之后也没有离开破庙,而是倒了一杯酒,递到依旧跌坐佛前的老僧面前。
老僧恍若视而不见。
老僧和白胡子老头一样,两人都没有名字。
或者说,他们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