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曾是落日城的公子,见过太多高手,也经历过太多生死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眼前这对夫妻,无疑称得上是妖孽。
只是两人无论言谈还是举动,却又偏偏没有行走江湖那些修士的习气。
他们不谈论功法,不打听秘境,不显山不露水,无论怎么看,也绝不像是落日城的人。
虽然懒得理会,燕回却也越来越觉得这两人有趣。
对别人的妻子,他自然没有道理去看个仔细。
君子之道,非礼勿视,这一点他即便落魄至此,也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但此刻的胡玉楼却明显打着燕回的主意,或者说,他想让燕回搬到前院去,把这里让给他夫妻二人。
他几次欲言又止,眼神在燕回和妻子之间来回游移。
甚至,妻子包小琴在一旁轻轻咳嗽一声,他也装作没有听见。
灯光斜斜照进来,从半掩的窗棂间透入,正好照在她的脸上。
本来漫不经心的燕回,听到这一声咳嗽之下,目光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。灯光、目光,不约而同落在她的脸上。
跟在酒肆里匆匆一瞥不同,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,距离不过三尺。他可以将她看得清清楚楚
这是一张毫无瑕疵的脸。
肌肤如凝脂,眉目如远山,鼻梁挺秀,唇若点樱。
完美得就像是一件白玉雕琢的宝贝,多一分则浓,少一分则淡,恰到好处地嵌在这张脸上。
就是这样一张完美的脸庞,从燕回的角度看过去,却显得有些妖魅。
不是那种勾人魂魄的妖媚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——仿佛这张脸背后藏着什么东西,深不可测,不可捉摸。
一刹那,燕回连呼吸都停住了。
生机!
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身上,有一种他渴望拥有的东西——生机!
那种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生机,那种他一路走来,不知吃了多少灵药、寻了多少秘方,都无法弥补的生机!
难道眼前这个叫做包小琴的女子,就是一味人形灵药不成?
这一刹那间,秘境中,雪山之巅那一箭忽然又出现在燕回的眼前。
冰天雪地中,那一箭破空而来,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箭矢穿透他身体的那一刻,他感到自己所有的生机都在飞速流逝,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,怎么也抓不住。
那一刻,他是那么的凄惨,好像所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