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妮推开卧室门时,看到逢山坐在小阳台的藤椅上,望着窗外极光。
手中燃起的香烟飘起缕缕白烟,在夜风中缓缓消散。
逢山没有回头,因为这个时间能走进卧室的只有詹妮了。
声音带着些许感伤,轻声问道,「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走?」
詹妮拿起一条柔软的毯子,然后走进小阳台。
轻轻将毯子披在逢山身上,接着自己轻轻挤进逢山怀里,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的有力心跳声,「明天早上走,我已经让莫娃订好机票了。」
擡起头,詹妮看着逢山棱角分明的侧脸,温柔说道,「他们已经是大人了,你不能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着他们。他们有自己的想法,想要去做自己的事情,而不是一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过着重复的生活。」
逢山沉默着,指尖香烟燃到尽头,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,把烟蒂按在阳台的烟灰缸里。
搂紧了怀里的詹妮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闻着头发上淡淡的薰衣草香,声音轻得像叹息,「我知道就是突然觉得,心里空落落的。」
自己何尝不知道是时候放手让他们去闯荡。
可这手啊,就是管不住。
只要一看到小花他们,那些一起走过的苦日子就像放电影一样,在脑子里不断闪现。
记得有一次,小花饿得实在受不了了,就去垃圾桶里翻找吃的。
好不容易翻到一些过期食物,偷偷吃了。
可没过多久,就又吐又拉,小脸儿惨白惨白的。
当时逢山吓得魂都飞了。
连忙抱着小花往医院跑,可因为掏不出医药费,被拦在门外。
逢山站在医院门口,怀里紧紧抱着虚弱的小花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后来实在没办法了,只能抱着小花见人就磕头,额头都磕出了血。
直到碰到一个好心人愿意支付医药费,小花才捡回一条命。
还有虎子。
那年被街上流浪狗咬了,腿上咬掉一大块肉,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为了买狂犬疫苗,半夜翻进城郊工厂里偷铁锭。
刚把铁锭扛在肩上,就被保安逮了个正着。
两个保安拿着橡胶棍往身上招呼,自己抱着铁锭蜷在地上,后背被打得火辣辣的疼,却死死不肯松手,后来保安打累了才放自己离开。
还有黑皮,还有黑蛋,还有很多孩子
每一个孩子都有一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