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给小逢,这是人家的东西!」
小逢?
逢山?
中年人抱着快递的手骤然收紧,黑色包装袋发出细微摩擦声。
先是一愣,嘴里重复这个名字。
连忙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去,目光落在逢山身上。
当年那件事在海城市闹得沸沸扬扬,动静极大,好几条人命都没了。
中年人清楚记得。
听说这个逢山当时差点就被拉去吃花生米,后来经过一系列审理,才改判为十年有期徒刑。
他什么时候出来的?
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?
「罗哥。」逢山声音带着一丝熟悉亲昵曾经在开小饭馆时,只要店里没客人,附近商铺老板伙计们,就会坐在一起喝喝小酒,吹吹牛逼,眼前这个中年人,也经常参与。
「啊,哎」
中年人听到逢山称呼,微微顿一下,脸上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。
自光闪烁几下,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紧接着,像是想起什么事情,连忙开口说道,「小逢,什么时候出来的?对了,这是你的包裹。」
说完,包裹在手中就像个烫手洋芋,忙不迭将包裹递给逢山,动作有些慌乱。
递完包裹后,又下意识把手在裤腿上擦了几下,像是手上沾了不干净东西。
见到这一幕,逢山嘴角自嘲地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淡然嘲笑。
没有多说什么,低下头,目光投向手中包裹。
上面快递面单早已失去原本模样,岁月侵蚀让字迹变得模糊不清。
然而,逢山还是依稀能够辨认出红姐的名字。
再看发货厂家,上面写看云裳衣。
逢山心中揣测,应该是红姐买的衣服之类的吧,
就在逢山检查包裹的时候,一旁老罗叔对着儿子破口大骂。
「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!」老罗叔拄拐杖的手剧烈颤抖,浑浊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枯枝般的手指直戳儿子鼻尖,「人家小逢当年多照顾咱家超市,附近混混都不敢上门收钱,给咱家省了多少麻烦。现在倒好,人站你面前都不认识了?」
老罗叔越说越激动,喉间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,布满老年斑的脖颈青筋暴起。
中年人涨红着脸往后缩了半步,偷瞄眼逢山,压低声音嘟囊,「爹,他是杀人犯」
话音未落,老罗叔拐杖「咚」的砸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