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上刻下掌纹,刻痕转眼就恢复平整。星禾冲进去时,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,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存在印记编织成链,让每个生命都能在链上找到自己的位置,此刻花藤在抹迹咒中变成透明的线,将他与孩子们缠在台中央,孩子们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淡,他的手掌按在石台上,想留下哪怕一个指纹,掌心却只掠过一片光滑,直到看见一个星族孩童的身影即将彻底消散,突然用牙齿咬破舌尖,将带着体温的血喷在孩童身上,血珠滚落的地方,孩童的轮廓竟凝出半分实体;雷藏的后人引动雷光在台边刻下战史,雷光却在雾中化作透明的弧,他看着自己的战锤突然变得陌生——上面没有他的握痕,没有战斗的凹痕,仿佛刚被锻造出来,当魔兵的骨刃劈向他时,他突然将战锤狠狠砸向记存台的基石,锤击的震波让台面上的雾霭出现了瞬间的动荡,让五个孩童的身影在震波中清晰了半分;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记存台的出口,消迹之尘顺着他的口鼻钻进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正在变淡,脚下的地面甚至没留下他的脚印,当最后一丝存在即将被抹除时,他突然将自己的存在本源注入出口的石门,石门上竟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印记,这个印记让无存之雾在出口处出现了瞬间的凝滞,十个孩子踩着这个印记冲出了台外。
“他们在把我们的存在变成从未发生过的梦!”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消迹之尘,鞭梢的存在本源燃起暖金色的光,暂时守住一片真实。记存台周围的地上,散落着无数被抹迹者的痕迹:有的是史官消失前掉落的刻刀,刀上没有任何指纹;有的是将军们透明的佩剑,剑鞘里空无一物,一个被抹迹咒击中的魔族妇人,正用最后的力气将一块刻着孩子名字的木牌塞进石缝,木牌在她松手的瞬间就变得透明,却在石缝深处留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度。
无存魔兵的“蚀迹骨笛”在此时奏响,听到笛声的生灵,连最亲近的人都会忘记他们的模样,“他是谁”“她来过吗”的疑问会像藤蔓般缠上心头。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——一个曾说“存在的意义是被记得”的老者,在笛声中放下手中的记忆晶球,晶球里关于她的影像正一点点消失,孩子们围在她身边,眼神里满是陌生,当魔兵的骨刃伸向她时,她突然将晶球塞进一个孩子怀里,“记住……曾有人为你们战过”,这句话刚说完,她的身影就在雾中化作轻烟,只有晶球上还残留着一丝她的温度;抹迹者的骨刃带着抹迹咒劈向星禾的眉心,她侧身躲闪的瞬间,骨刃擦过终结印记,消迹之尘顺着伤口钻进灵核,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