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,骨刃擦过界域护符,断生之菌顺着伤口钻进体内,他的半边身躯突然失去知觉,皮肤变成灰败的土色,可当他看见树洞里那个用额头传温的魔族幼童,星族少女的睫毛上竟凝出了带着暖意的水珠,护符突然爆发出滚烫的力量,将断生之菌逼退了半分,只是他的左臂永远留下了一片灰褐色的斑纹,像枯萎的树皮。
“看看这些失去生机的土地,你们所谓的‘生命’,不过是宇宙的偶然误差。”断生者的骨爪按住星澈的后颈,强迫他看着生息台的死寂,“你们执着的‘活下去’,不过是拖延死亡的徒劳,枯萎才是归宿。”
星澈的视线在死寂中抓住一丝生息的微光——他看见生息台的入口处,织田龙信子孙的血膜旁,那层迟滞的断生之菌下,竟有一株小草从血膜的裂缝中钻出,草叶虽带着伤痕,却在灰败中倔强地泛着绿意,让周围的死寂出现了瞬间的退缩;树洞里,那个被传温的星族少女,突然睁开眼睛,用带着水珠的睫毛蹭了蹭魔族幼童的脸颊,幼童干裂的嘴唇咧开一个微弱的笑,两人相触的地方,空气里竟凝结出细小的水汽;星核古树的枯槁树干上,断裂的主根旁突然抽出一根带着生命纹路的新枝,枝丫无视断生之菌的侵蚀,在台边开出一朵碧绿色的花,花瓣飘落时,在地上画出完整的“生”字,字刚成型,就有一个化作尘埃的守护者残骸旁,钻出了一片小小的蕨类,叶片上滚动着露珠。
“生命的意义……是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要在死寂中为别人留下一颗会发芽的种子!”星澈猛地将长刀刺入生息台的地面,界域护符与生命本源共振,他拖着半枯半活的身躯冲向断生者,刀光撕开灰黑色的孢子云,露出断生者铠甲下的真相——那是一团由无数枯萎根系组成的核心,核心深处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:曾是培育星系第一株花的花匠,却在目睹生命因衰老、疾病、战争而凋零后,坚信“唯有断绝生命,才能摆脱消亡的痛苦”。
这些记忆在碧绿色的光中剧烈震颤,所有被绝生咒侵蚀的生灵体内,都爆发生的力量:星族园丁埋下的结晶处,那株草芽突然疯长,藤蔓缠绕着扑向魔兵,将断生之菌吸收殆尽;那对医者雕像的碎片旁,花种破土而出,开出的花朵散发着治愈的香气,让周围枯萎的生命重新泛起绿意;连那位化作晶核的师父,地底下的晶核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脉动,生息台的生命符文全部亮起,将断生之菌逼退三尺,孩子们在绿光中大口呼吸,皮肤的灰败渐渐褪去。这些力量汇聚成生息的洪流,撞向断生者的核心,让那些枯萎的根系开始抽出新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