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愣，停下了往嘴里塞石头的动作。

“神智的重量……是哪怕理智崩塌，骨子里的‘护’字也不会变成傻笑！”星禾突然将长鞭缠上自己的手臂，羁绊烙印与神智结晶共振，她拖着时而清明时而混沌的身躯冲向蚀智者，鞭梢的青光撕开蒙智之雾，露出蚀智者铠甲下的真相——那是一颗布满孔洞的脑髓，每个孔洞里都藏着他未成魔前的记忆：曾是教导孩童的智者，却在目睹智慧引发的战争后，坚信“唯有愚钝，才能避免纷争”。

这些记忆在青光中剧烈挣扎，所有被愚钝咒侵蚀的生灵体内，都爆发出本能的守护：星族学者突然用身体挡住刺向孩童的骨刃，嘴里虽然还在傻笑，手却死死攥着骨刃；那对互相啃噬的斥候，在魔兵的骨刃再次落下时，突然同时扑向魔兵，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；连那位吞咽瘴气的师父，在头颅落地前，突然用最后一丝力气，将手中的神智结晶扔向树洞的方向，结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砸在魔族少女的头上，让她打了个激灵，眼神多了几分“要看好弟弟”的清明。这些本能汇聚成清醒的洪流，撞向蚀智者的脑髓，让孔洞里的记忆开始尖叫。

蚀智者的铠甲在清醒之力的冲击下崩裂，他看着那个死死护住幼童的魔族少女，看着石缝里那滴清醒的血珠，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，愚钝咒的力量在本能的守护中瓦解，蒙智之雾如退潮般缩回无识之壑，失智的生灵在青光中渐渐眨了眨眼，有的捂着头呻吟，有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，星核古树的树皮不再渗出汁液，而是抽出带着神智纹路的新枝，枝丫上结出的果实，裂开时会散出清醒的香气。当最后一缕瘴气消散，星禾倒在慧识台的石缝旁，心口的羁绊烙印已与神智融为一体，她看着幸存的孩子们从树洞里走出来，那个星族幼童正用没受伤的手，笨拙地给魔族少女擦脸上的口水，少女咧开嘴笑，这次的笑里带着“不疼了”的明白。

幸存的十六个孩子围在星禾身边，他们的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混沌，有的说话颠三倒四，有的连亲人都认不全，却都下意识地挤在一起，用彼此的体温驱散残留的蒙昧。星核古树的新枝在风中摇晃，果实裂开的香气漫过战场，闻着香气的生灵，眼神都多了几分清明，风吹过树叶，发出“哪怕变傻，也认得你”的低语。

或许无识之壑永远在虚无之隙张着嘴，或许蒙昧的威胁永远可能降临，但只要星核古树的果实还在散发清醒的香，只要孩子们还能凭着本能互相守护，无识魔族就永远无法剥夺——那些刻在基因里的羁绊，哪怕忘了如何思考，也会记得把你护在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