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个被那黑佛害了的倒霉家伙?”
玄奘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西牛贺洲,乃上古洪荒碎片所化,遗存无数太古秘辛。你之道,触及‘寂灭’真意,与某些沉睡的、或遭劫的古老存在产生共鸣,亦有可能。未必尽与黑佛相关。然,共鸣即因果,既已感应,或许前路自有缘法相候。你需谨守灵台清明,莫要被外缘牵引,失了本心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陈默点头,心中却难以平静。那共鸣中的“悲伤”与“绝望”,是如此的真实而沉重,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传递而来,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。
歇息约半个时辰,三人继续上路。
栈道逐渐向下,进入一片更加幽深的山林。这里古木参天,藤萝密布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化作一道道倾斜的光柱,在弥漫着淡薄雾气与飞舞微尘的林间交错,形成梦幻般的光影迷宫。空气中充满了浓郁的、混合着腐殖土、野花、菌类与某种奇异树脂的复杂气味。鸟鸣猿啸之声,在深邃的林间回荡,更显空灵幽静。
这里的“静”,与栈道上的“寂”不同,是一种充满生命律动的、丰饶的宁静。
行走其间,陈默那种与万物深度连接的感觉愈发强烈。他甚至能“听”到古树根系在泥土中缓慢伸展的细微声响,“看”到光斑在苔藓上移动时,引发的微弱光合作用的灵机波动。各种生灵——松鼠、鹿、色彩斑斓的鸟儿、乃至泥土中忙碌的虫豸——它们散发出的生机光晕,如同夜色中点点萤火,在林间明明灭灭,构成一幅庞大而和谐的生机图景。
然而,在这片丰饶宁静之下,陈默的心镜,依旧映照出了一些不和谐的“暗斑”。
那并非黑佛力量那种冰冷、扭曲、充满侵蚀性的污染,而是一种……“枯萎”与“断流”的迹象。某些区域的生机流转,出现了不应有的迟滞与衰减;一些古老树木的灵性光晕,黯淡得反常;地底深处水脉的流淌,在某些节点似乎遇到了无形的阻碍。
这些“暗斑”极其分散、微弱,混杂在蓬勃的整体生机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若非陈默感知特殊,且心镜映照已至纤毫毕现之境,绝难发现。
“师父,”陈默再次开口,这一次语气更加确定,“这片山林,生机看似旺盛,但地脉灵机的流转,似有隐伤。并非外力强行侵蚀,倒像是……内部出现了某种‘淤塞’或‘衰败’的征兆。”
玄奘闻言,停下脚步,将手掌轻轻按在旁边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干上,闭目感应。片刻后,他收回手,眉头微蹙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