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在火焰山不祥的红光映衬下,显得格外短暂而压抑。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那赤红的天际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因晨曦的对比,更显狰狞,仿佛天空都在燃烧。
村落里的老弱妇孺早早聚在村口,目光复杂地送别玄奘三人。那眼神中,有感激,有期盼,但更多的,是深植骨髓的恐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——他们见过太多试图挑战火焰山的人,最终都化为了山口的一缕青烟。
“圣僧……孙长老,陈长老……千万小心啊!”昨日那老者拄着拐杖,声音颤抖地最后叮嘱。
玄奘回身,单手立掌,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。诸位施主且放宽心,静候佳音。”
孙悟空扛着金箍棒,咧嘴一笑,露出白生生的牙齿:“老倌儿放心!等俺老孙借来那芭蕉扇,扇灭了这鸟火,请你们吃酒!”
陈默则只是默默点头,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灼热的赤红,识海中溟泉珠静静悬浮,已做好了随时应对不测的准备。
辞别村民,三人迈步走向那片死亡之地。
越靠近火焰山,脚下的土地越发滚烫,空气扭曲蒸腾,吸入口鼻都带着灼痛感。寻常草木早已绝迹,只有一些焦黑的、奇形怪状的岩石矗立着,如同大地的骸骨。远方传来低沉的、如同万千炉火同时轰鸣的声响,那是火焰山永不停歇的咆哮。
行不过十数里,热浪已如实质般扑面而来,即便以三人的修为,也感到皮肤阵阵刺痛,体内法力流转都受到了些许影响。
“好家伙!这火气,都快赶上老君那八卦炉里的三昧真火了!”孙悟空啧啧称奇,周身暗金混沌气流自然流转,将那逼人的热浪排开尺许,但他也能感觉到,这火焰山中蕴含的火灵之力,精纯而暴烈,带着一种蛮荒的毁灭意志,与八卦炉中道门真火的纯阳浩大截然不同。
玄奘默运佛元,一层淡金色的柔和光晕笼罩周身,任那热浪如何汹涌,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自然化为温煦。他目光沉静,仿佛在透过这熊熊烈焰,观照其背后隐藏的因果业力。
陈默则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溟泉珠传来的警示。那灰蒙蒙的珠子在识海中微微旋转,散发出的寂灭道韵与外界狂暴的“生之火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他能“听”到地脉在火焰深处发出痛苦的呻吟,原本平衡的水火灵力被彻底打破,火灵被无限放大、狂躁,而水灵则被压制、蒸发、乃至被某种力量强行转化为助燃的“油料”。这种对自然法则的粗暴扭曲,让秉持寂灭与平衡之道的溟泉珠本能地感到排斥。
“师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