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仙台彻底的倾颓,持续了整整一日一夜。当最后一块刻有扭曲符文的巨石在沉闷的轰鸣中化作齑粉,当弥漫的烟尘终于在晚风中缓缓沉降,城西那片曾经被邪异笼罩的土地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呈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空旷与宁静。
废墟之上,再无冲天的幽光与不祥的气息,唯有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断壁残垣勾勒出清冷的轮廓。空气中,曾经刺鼻的腥煞气已被草木的清新与泥土的芬芳取代,虽然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焦灼与悲怆,却已不再是令人窒息的绝望。
车迟国都城内,灯火次第亮起,虽不及往日繁华,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温暖与真实。街巷之间,议论纷纷,话题无一不是白日那惊天动地的斗法、三位国师的覆灭、圣僧的无边佛法以及那座邪台的崩塌。恐惧在消散,希望如同春草,在人们心中悄然萌发。
皇宫之内,气氛却依旧凝重而忙碌。
偏殿之中,灯火通明。玄奘盘膝坐于蒲团之上,面色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苍白,但气息相较于昨日,已然平稳悠长了太多。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佛元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自行恢复,如同干涸的河床重新渗出了涓涓细流。此番车迟国之劫,他虽未直接参与斗法,但先后与鹏魔神识交锋、强催慧眼、化解黑佛意志降临,心神与根基的损耗,远非寻常伤势可比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在这难得的宁静中,重新沉淀,巩固那在危机中亦有所精进的“空性”领悟。
孙悟空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。他蹲在殿外的汉白玉栏杆上,手里捏着个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果,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,火眼金睛却时不时扫过宫墙内外,依旧保持着警惕。对他而言,这点消耗算不得什么,混沌之力自行运转,伤势早已好了七七八八。他只是不习惯这宫廷的拘束,更惦记着早日上路。
陈默的状态最为特殊。他并未在殿内调息,而是依旧留在那片登仙台的废墟边缘,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面盘坐。他周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土黄色光晕,与脚下的大地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。在他的引导下,那些获救僧侣持续不断的诵经祈福声,如同温暖的涓流,与那从废墟深处缓缓流淌出的、被初步净化的地脉灵脉交织在一起,如同最灵巧的织工,修复着这片土地深可见骨的创伤。
他能“看”到,地脉中那些灰黑色的邪气正在一点点被愿力中和、驱散;能“听”到,大地深处那微弱却喜悦的生机律动。他甚至能感觉到,自己识海中那盏琉璃心灯,在这持续不断的“治愈”过程中,灯焰似乎变得更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