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仙台的崩塌,并非一蹴而就的轰然巨响,而是一种缓慢而坚定的倾颓。失去了三位国师法力的维系,更失去了那深植于地脉核心的邪异意志作为支撑,这座耗费了二十年心血、凝聚了无数僧侣血泪与生灵精气的庞然巨物,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怪兽,发出了持续而沉闷的呻吟。
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,自基座向上蔓延,撕裂了那些刻画着扭曲符文的巨石。曾经散发出不祥幽光的纹路此刻黯淡无光,如同干涸的血迹。一块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开始松动、滚落,砸起漫天烟尘,发出隆隆的闷响,仿佛是大地下沉痛的叹息。
没有欢呼,没有雀跃。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刚刚获得自由的僧侣,还是惊魂未定的百姓,亦或是那些茫然无措的官兵,都只是静静地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,注视着这座象征着二十年压抑与苦难的邪台,走向它命定的终结。
烟尘弥漫,遮蔽了部分视线,却也仿佛在涤荡着过往的污浊。阳光透过尘埃,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,给这破败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悲壮与神圣。
玄奘立于原地,僧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。他面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如同雨后的天空,清澈而深远。他并未因邪台的崩塌而放松,反而将心神更加沉凝,通过脚下的大地,细细感应着地脉的变化。
他能“听”到,那被长久压制、近乎枯竭的地脉灵性,在邪台根基动摇的此刻,终于发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“呼吸”。如同久病之人,吐出了一口淤积的浊气。缠绕在地脉之上的灰黑色邪气,虽然依旧盘踞,却失去了源头,正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开始消散、稀释。
“陈默。”玄奘轻声呼唤。
一直紧张关注着师父和地脉情况的陈默立刻上前:“弟子在。”
“邪台虽倾,邪源未净。地脉受损严重,需以温和之力徐徐引导,助其恢复生机。”玄奘看向陈默,目光中带着期许,“你身负土地缘法,又与地脉有此共鸣,引导僧众,诵经祈福,以纯净愿力洗涤地脉,安抚亡灵之事,便交由你了。”
陈默心中一凛,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,郑重合十:“弟子领命,定当竭尽所能。”
他立刻转身,走向那些聚集在一起、仍有些不知所措的获救僧侣。这些僧人大多形容枯槁,眼神却因为重获自由而重新燃起了光亮。陈默并未多言,只是以身作则,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空地,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识海中那盏琉璃心灯缓缓亮起,散发出温和纯净的气息。
他并未强行催动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