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一路西去,恐难安宁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然我等待缘法而至,见招拆招即可。你二人切记,前方之敌,恐非以往蛮力可降之妖,更擅惑心乱神,篡改认知,需时时警醒,坚守本心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陈默肃然应道。
悟空也收敛了嬉笑,重重点头:“晓得厉害!定不让那邪魔歪道惑了俺的心智!”
当下,三人收拾停当,出了古洞。
外界阳光正好,山风拂面,带来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。离了那被玄奘佛韵笼罩的洞府,仿佛重新踏入了滚滚红尘,一种无形的、微妙的压力似乎也随之而来。
玄奘辨明方向,手持九环锡杖,一步步向前行去,步伐沉稳坚定。陈默与孙悟空紧随其后。
起初一段路,山明水秀,并无异状。甚至偶有山民猎户见到他们这支奇怪的组合——一位宝相庄严的法师,一位气度沉凝的白衣居士,一位毛脸雷公嘴的和尚(悟空已自行变回原貌),虽觉惊奇,却也多是善意好奇,并无邪祟迹象。
但渐渐地,随着他们不断西行,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。
途经的村落城镇,关于“西天佛缘”的议论渐渐增多。但人们口中称颂的,往往并非遥远的灵山雷音寺,而是一处似乎更近、更“灵验”的所在。
“……要说拜佛,还得去那小雷音寺!心诚则灵,有求必应!”
“是啊是啊,张老汉家的顽疾,去求了弥勒佛祖,回来就好了!”
“王员外家求子,去了一趟,回来就怀上了!真是活佛在世!”
“听说寺中弥勒佛祖常显圣迹,洒下甘霖,点化愚顽,比那远在天边的灵山可实惠多了!”
此类言论,起初只是零星听闻,越往西走,便越是频繁,甚至成为市井乡间的主流话题。人们谈及那小雷音寺时,脸上无不带着狂热与虔诚,仿佛那便是世间唯一的净土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着黄色僧衣、自称来自“小雷音”的行脚僧人。他们面容看似和善,眼神却总给人一种过于“完美”的呆板感,散发出的气息也并非纯粹的佛力,而是一种混合了香火愿力与某种难以言喻的、甜腻腻的蛊惑之力。他们四处宣扬“小雷音”的种种“神迹”,分发一些免费的“开光”符水、念珠,吸引着更多信众前往。
陈默与孙悟空灵觉敏锐,自然能察觉到那些僧人与符水上附着的微弱邪异波动,但寻常百姓却深陷其中,对此深信不疑。
玄奘始终沉默前行,面对那些狂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