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心那彻底沉寂的竖瞳，嘟囔道：“…俺也不知道咋弄出来的…就觉得…不能让它伤了你…然后就…”

那是一种超越理智、源于血脉本能与守护意志的爆发。

陈默心中微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先安心养伤，此事容后再议。”他取出王总管留下的伤药，重新为悟空处理崩裂的伤口，尤其是右腿的骨折处。

接下来的两日，两人便在这朝阳谷中暂留。陈默布下简单的隐匿阵法，一边自行恢复，一边照料悟空。悟空恢复的速度快得惊人，混沌魔猿的体质配合那缕灵性十足的混沌之力，破碎的骨骼开始愈合，干瘪的气血重新充盈，虽然距离痊愈尚远，但已能自行运功疗伤，不再需要陈默时刻渡入佛力。

第三日清晨，悟空已能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，在谷中缓慢行走。他站在那面彻底崩毁的白石平台前，看着焦黑的战斗痕迹，金色眼眸中光芒闪烁，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
陈默则在谷口一处高地上远眺，目光似乎穿过了千山万水，投向西方的天际。他怀中，那枚得自碧波潭底、与玄奘法师神魂相连的菩提子，近日来总是隐隐发烫，传递来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温暖而浩瀚的感应，且一日强过一日。

他知道，师父…快要到了。

果然，就在日上三竿之时，天际尽头，一道温和却磅礴的七彩佛光如同虹桥般延伸而来，其速似缓实快，前一瞬还在天边，下一瞬便已降临朝阳谷上空。

佛光散去，露出一道身影。

依旧是那袭熟悉的锦斓袈裟，却纤尘不染，焕然如新。依旧是那张清俊慈悲的面容，却肌肤莹润，隐泛琉璃宝光，双眸开阖间，智慧圆融，仿佛能洞彻世间一切虚妄。周身气息浩瀚如海，却又温煦如春阳，令人一见便心生宁静祥和之意。

正是玄奘法师！但其气象，与昔日相比，已有云泥之别！显然碧波潭底重塑法身，令他脱胎换骨，功德圆满！

“师父！”陈默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，上前躬身行礼。

玄奘微微一笑，伸手虚扶：“默儿，不必多礼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，细细一看，眼中便流露出几分了然与心疼，“你受伤了？悟空呢？”

话音未落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怪叫，伴随着树枝拄地的咚咚声。

孙悟空连蹦带跳地窜了过来，虽然瘸着腿，却一脸兴奋：“师父！您可算来了！俺老孙差点就见不着您了！”他虽是在抱怨，语气中却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欣喜。

玄奘转头看向他，这一看，却是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