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谷一役的硝烟与血腥气,仿佛被那场沛然浩荡的朝阳真火彻底涤荡干净,只余下山石焦黑的痕迹与崩裂的白石平台,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短暂却凶险的搏杀。山谷重归寂静,唯有风吹过新生的草芽,带来沙沙的轻响,以及远方山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更显幽深。
陈默盘膝坐在昏迷的孙悟空身旁,脸色依旧苍白,却已不见油尽灯枯的涣散。他呼吸悠长,每一次吸气,都似能引动周遭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,混合着朝阳残留的纯阳之气,缓缓纳入体内,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识海。那盏琉璃心灯光芒虽弱,却稳定如磐石,焰心深处,一点七彩琉璃光核缓缓旋转,将吸入的能量细细淬炼,反哺自身。
他并未急于彻底恢复,更多的心神用于守护与观察。悟空的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。混沌魔猿的体魄着实逆天,即便重伤若此,其体内那缕新生的混沌之力依旧在顽强地自行运转,修复着破损之处。那眉心竖瞳彻底沉寂下去,那道焦痕甚至隐隐有收口的迹象,不再有能量外泄。只是其神魂消耗过度,陷入了最深沉的自我保护性的昏睡之中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淌。日头渐高,山谷中暖意融融。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孙悟空紧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低沉的呻吟,眼睑颤抖着,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。金色的瞳孔初时涣散无神,映着蓝天白云,片刻后才缓缓聚焦,流露出极度疲惫后的茫然与警惕。
“……默……哥……”他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将早已备好的清水递到他唇边。
悟空就着他的手,贪婪地吞咽了几口,清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,也让他神智更清醒了些。他试图动弹,却牵动全身伤势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莫急,你伤得很重,需静养。”陈默按住他未受伤的右肩,“那镜中邪灵已除,此地暂时安全。”
悟空闻言,眼中厉色一闪,回想起那古镜的诡异与强悍,下意识地又想催动力量探查四周,却被体内空荡荡的虚弱的剧痛阻止,只得悻悻作罢,闷声道:“……那鬼东西…到底是什么来路?”
“应是太初麾下,擅长神魂幻术与侵蚀的强横存在,借法器投影降临。”陈默沉声道,“其实力远超那玉面狐妖,更精于隐匿与偷袭,若非你最后关头激发那…‘归墟之气’克制于它,恐难善了。”
提到“归墟之气”,悟空自己似乎也有些茫然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又感受了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