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般缓缓流动。道长十指翻飞如蝶,银针精准地刺入几处要穴,既为敖烈止住了剧痛,又帮他理顺了体内紊乱的气息。接着他又取出药钵,将那些药草细细捣碎,轻柔地敷在伤口周围。
敖烈在银针的作用下,剧烈的疼痛终于稍稍缓解。他虚弱地靠在榻上,苍白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皮沉重地垂下,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,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,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另一边,玄奘法师将昏迷不醒的陈默轻轻安置在沙僧清理出的空地上。他动作极其轻柔,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和尚凝视着陈默眉心处那点若隐若现的混沌光晕,那光芒深邃内敛,仿佛通向另一个世界。
他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搭在陈默的手腕上。指下传来的脉搏沉缓有力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——那不像常人的心跳,倒像是浩瀚星空中星辰运转的节奏,又像是混沌初开时天地共鸣的余韵。
和尚的眉头越皱越紧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陈默体内那股经过蜕变后的力量浩瀚如海,深不可测。但在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绝地之中,那股力量似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,就像一头蛰伏在无尽深渊中的洪荒巨兽,正在等待觉醒的时机。
沙僧安置好众人后,独自一人默默走到破败的土墙角落。他缓缓解下腰间那个沾满尘土的皮质水囊,里面装着在流沙河边灌取的浑浊河水,如今经过一路奔逃早已洒了大半。
他轻轻晃了晃所剩无几的水囊,听着里面微弱的水声,又转头望向矮榻上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、嘴唇干裂起皮的敖烈,以及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陈默。那张饱经风霜的古铜色脸庞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之色。目光扫过四周死气沉沉的荒村废墟,最终定格在村子中央那口被几块风化严重的巨石半掩着的古井上。
师父,我去井边看看,能不能打点水来。沙僧压低声音说道,语气中透着谨慎。
正在为陈默诊脉的玄奘法师闻言抬起头,顺着沙僧的视线望向那口古井。只见井口漆黑如墨,仿佛大地睁开的一只独眼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他手中的九环锡杖在靠近井口方向时,发出的嗡鸣声似乎变得更加低沉压抑。小心些,悟净。玄奘沉声叮嘱,此地处处透着古怪,那井水...恐怕未必能饮。
弟子明白。沙僧恭敬地应了一声,随即提起空空如也的水囊,又从陶罐里取出那个系着长绳的小木桶,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向村中央的古井走去。
井口由粗糙的青石垒砌而成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