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陆京洲的腿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。
一层一层的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,抹得满手都是汗。
住持的动作很轻,很慢。
一边处理,一边轻声说,“贫僧在这寺里四十多年,见过不少跪山上来的。”
“有求子的,有求病的,有求姻缘的。”
“但像施主这样,跪得这么狠的,不多。”
陆京洲没说话。
“三千阶,一步一跪。”住持说,“膝盖碎了的都有。施主这腿,还能走,是菩萨保佑。”
陆京洲忽然开口,“菩萨要是真保佑,就让她醒过来。”
住持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京洲。
陆京洲也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,全是血丝,全是疲惫,全是执念。
住持看了他两秒,低下头,继续处理伤口。
“会的。”老和尚说,声音很轻。
陆京洲没说话。
住持开始上药。
药粉撒在伤口上,沙沙的,痒痒的,疼疼的。
陆京洲的腿一直在抖。
但他没动。
就那么坐着,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。
上完药,住持开始包扎。
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,缠得很紧。
“这几天不能碰水。”他说,“回去之后,每天换药。最好是去医院处理,你这伤,有点重。”
陆京洲点头。
缠完最后一圈,住持打了个结,站起身。
他把剪刀和纱布收回木箱里,盖上盖子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陆京洲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团白花花的纱布。
包得很整齐,很干净。
陆京洲一步步外走,走的很慢,他腿上的伤不允许他走很快。
到了大殿内,他弯腰捡了一片银杏叶放到了自己的西裤口袋里,和平安符放在一起。
下山的路程比上山还要困难。
上山的时候,腿已经跪到没有知觉了。
下山的时候膝盖需要弯曲,那种痛是钻心蚀骨的。
此刻的他,无比希望奇迹能够降临在他身上,等他回到病房笙笙已经醒过来,在等他了。
陆京洲又花了大半天,才到山脚下。
他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