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几个浅浅的针眼,是她这些天输液留下的痕迹。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还是那么凉。
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用脸颊的温度去暖她。
“笙笙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监护仪滴答了一声,像在回应他。
“我刚才在天台上,遇到一个人。”他说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“一个阿姨。她儿子病了,很重。她去一个寺里求菩萨,三千级台阶,一步一跪,跪上去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儿子没有好。但是从那以后,他不疼了。”
陆京洲低下头,把她的手贴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不信这些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什么菩萨,什么许愿,什么心诚则灵。我一直觉得那是骗人的,是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。”
“可是刚才,我站在那儿听她说话,我就在想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我是不是也可以骗骗自己?”
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陆京洲抬起头,看着岑予衿的脸。
她睡得很安静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开心的梦。
“我要去一趟江城。”他说。
“有一个寺,叫慈恩寺。听说那里的菩萨很灵。三千级台阶,一步一跪,只要心诚,什么愿望都能实现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。
“我不贪心。我不求菩萨让你立刻醒过来,也不求什么奇迹。”
“我就求……求你别那么累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是因为活着太累才不想醒,那你就好好睡。睡多久都行。但是你得让我知道,你还会回来。”
他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你不能不要我,给我一丁点希望就好。”
“你不能把我和宝宝丢下。”
“你不能让我等了一辈子,最后等来一场空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,肩膀微微颤抖。
很久,很久。
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,眼眶红得厉害,但是没有泪。
他把眼泪都咽回去了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。他还要给她撑起一片天,不能哭。
他站起身,弯下腰,凑近她的脸。
离得很近很近,近到能数清她睫毛的弧度,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