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陆京洲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说话。
夜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穿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“那个寺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在哪儿?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这男人眼眶通红,眼底血丝密布,下颌绷得死紧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压抑。
她也是苦过来的人,一眼就看懂了。
“你也有人躺在下面?”她轻声问。
陆京洲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。
女人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他。
“地址我写在这上面了。坐高铁到江城,再转大巴,到镇上有人拉客上山。”
陆京洲接过那张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慈恩寺。
江城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女人摆摆手,抱着塑料袋,慢慢走向楼梯口。
走了几步,她回过头。
“小伙子。”
陆京洲抬头。
女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,脸上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很深。
“心要诚。”她说,“菩萨什么都知道。你是不是真心,是不是真的愿意为她做任何事,菩萨都知道。”
“骗不了人的。”
她说完,推开门,消失在楼梯间里。
陆京洲站在原地,攥着那张纸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从来不相信这神神鬼鬼的。
可是……不是都说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就留给玄学。
也许……他该信了!
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,吹得他眼眶发酸发涩。
心要诚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是圆珠笔写的,有些地方被汗水浸得模糊了。
慈恩寺。
三千级台阶。
一步一跪。
他把纸小心地折好,放进口袋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然后转身,大步走向楼梯口,回到了笙笙的病房。
陆京洲推开病房的门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,像某种笨拙的钟表,一下一下数着他不在的这段时间。
他走到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。
岑予衿还是那个姿势,安静地躺着,被子掖得整整齐齐,只有露在外面的手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