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最后,他像是妥协了,颓然的跪在病床前,虔诚的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手里。
在手背上缓缓落下一吻。
“只要她能睁开眼,只要她能醒过来,周时越……过来也没关系。”
苏乐言猛地抬头,一脸不敢置信,“陆京洲,你……”
“我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。”陆京洲打断她,声音微微发颤,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笃定。
“我们领了证,办了婚礼,受法律保护,受所有人认可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落在岑予衿平坦的小腹位置,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眼底掠过一丝极软的光。
“我们还有孩子。”
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我安慰,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她是孩子的妈妈,我是孩子的爸爸,我们是一家人,是拆不散的一家人。”
“她不会抛弃我,不会抛弃我们的孩子。”
“就算周时越来了,就算他讲再多过去的事,笙笙醒过来,也只会记得我,记得我们的家,记得我们还在等她的孩子。”
话虽如此,可他眼底的酸涩与不安,却丝毫没有减少。
他在赌。
赌自己一年的深情,抵得过十几年的青梅竹马。
赌自己拼尽全力的守护,抵得过年少懵懂的心动。
赌她心里,早已悄悄给他留了位置。
苏乐言看着他明明痛到极致,却还要强迫自己大度、强迫自己让步的模样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陆京洲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京洲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口翻江倒海的情绪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低沉。
“你继续跟她讲你们的事,避开不想提的就好。如果……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的那一步,我会让人去请周时越。”
“一切,以笙笙醒来为第一。”
他说得平静,可只有自己知道,说出这句话时,心口像是被生生挖走一块,空落落的,疼得发麻。
他可以忍受一切委屈,忍受一切不甘,忍受把自己的太太暂时交给另一个男人,只要她能醒。
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,回到孩子身边。
他陆京洲和周时越公平竞争也行!
大不了他再追一次!
轰轰烈烈的追一次,让她的记忆全变成他的。
苏乐言哽咽着点头,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刺激他的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