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京洲像是长在了病房里。
办公室也搬到病房里来了。
在病床旁边架着个桌子,在上面办公也不忘了跟岑予衿说话。
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很多。
可是床上的人儿,就是没有任何反应。
前面几天他还会让陆灵月过来哭,可她嗓子都哭哑了,自己都哭心疼了,也没见她要醒。
他就不让他们再过来了,他怕吵到她。
陆京洲迅速做完手里的工作,开始照顾老婆。
他已经很熟练了,需要定时翻身拍背防止褥疮,被动活动四肢防止肌肉萎缩,用眼药水保护角膜,配合医生每日采血监测各种身体指标。
明明各项指标都没有一点问题,她就是不醒。
陆京洲也没招了。
她最好的朋友苏乐言找了。
和她聊天,说以前的糗事儿,在病房里陪她待一整天,数据没有任何波动。
又找了奶奶,奶奶是对她最好的人,笙笙也喜欢和老太太待在一起,可是老太太每天都来,数据也没有任何波动。
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,他怕自己闲着就会胡思乱想,他雷厉风行的将岑家的事情安排妥当,替老丈人翻案。
一时间京洲很多世家大族都遭了殃。
将当年吞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。
陆京洲坐在病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岑予衿微凉的手背,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。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,钝钝地疼。
他垂着眼,长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那些从未对人言说过的悔意,在寂静里疯长。
他后悔,悔得蚀骨。
后悔没有再早一点遇见她,后悔没能早一点护住她。
若是早几年,若是他能早些闯进她的生活,岑家就不会落得那般境地。
老丈人不会含冤,她不会经历家破人亡的事儿,也不会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任他怎么做,都不肯睁开眼看他一眼。
那些被他连根拔起的世家,那些被逼着吐出当年侵吞岑家家产的人,就算被他收拾得再惨,就算替老丈人翻了案、昭了雪,也换不回她曾经受过的苦,换不回那些本该安稳快乐的时光。
他处理完岑家所有事,扫清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,可空荡荡的病房里,依旧只有他和毫无反应的她。
他做了所有能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