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走出来,摘了口罩,“陆先生,检查都做了,太太的身体没有问题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醒?”
“这个……”医生斟酌着措辞,“从医学指标上看,她确实只是睡着了。脑电波显示是深度睡眠状态,身体各项机能都正常。我们试着用了一些常规的唤醒方式,都没有反应。这种情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陆先生,您太太最近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精神打击?”
陆京洲闭了闭眼,“她父亲,前几天意外去世了。”
医生沉默了一下,“应激反应。有一种情况,叫‘心因性昏迷’或者‘心因性昏睡’。
患者在遭遇无法承受的心理创伤时,大脑会启动一种极端的防御机制,让意识进入一种类似休眠的状态。
身体活着,但意识选择暂时关闭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让她醒?”
“这个……没有固定的方法。”医生说,“有些患者会在亲人呼唤下醒来,有些会自己醒来,有些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陆京洲听懂了。
有些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他站在那儿,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,半天没动。
“陆先生?”
“我能进去看看她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岑予衿被转到了病房,单人间的,安静,窗帘半拉着,阳光透进来一点。
她躺在那儿,穿着病号服,头发散在枕头上,脸色还是好的,嘴唇还是红的,像是真的只是睡着了。
还是那么漂亮,眉眼精致,像个芭比娃娃似的。
陆京洲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还是温热的。
“岑予衿。”他开口,声音哑了。
她没反应。
“笙笙。”
他喊了好几声,她都没反应。
他低头,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闭着眼睛,过了很久,才又开口。
“你累了对不对?”
“你不想醒对不对?”
“爸爸走了,你难受,你不想面对,你想睡觉,想一直睡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动了动。
“可你还有我。”
“还有月月和阿砚。”
“你不能一直睡。”
他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她静静地躺着,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陆

